沉看了她一会儿，手臂往她腰间拢了拢。

黎苒大概是被弄得有些不舒服，迷迷糊糊动了动，反而又往他怀里靠近了一些。

季沉唇角扬起来。

他没有察觉到，怀里的人眉头皱了起来。

黎苒正在做一个很奇怪的梦：四周都是模糊的光影。

她站在那里，远远看见前方有个人。那道身影背对着她，周围笼着一层模糊的光影。

虽然不知道那是谁，却莫名想靠近。

黎苒朝他走过去，可无论走了多久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都没有缩短。

她看不清他的脸，甚至连衣着都辨不出来，但能认出那是一个男人。

黎苒不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
就在她还想继续靠近时，四周混乱的光影忽然变了。原本晃动、扭曲的景象安定下来，四周也跟着安静了许多。

黎苒下意识停住脚步。

她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，前方那个人的肩侧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痕。

接着是手臂、胸口，一道接着一道。

裂痕里不断溢出细碎的光，最初只有零星几点，随后一片片脱离他的身体，飞向不同的方向。

随着那些碎片离开，他的身影也在变淡。

黎苒站在原地，胸口毫无预兆地疼了起来。

她不知道那些光是什么，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，可眼看着他的身体不断分裂，那股疼意越来越明显。

黎苒慌了。

她开始往前跑。

可不管跑得多快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都没有缩短。

他明明就在前面。

她却怎么都靠近不了。

“不要……”

黎苒伸出手，声音已经开始发颤。

“不要这样……”

她根本不认识他。

可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淡，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不能让他继续下去。

那个人似乎听见了她的声音。

他抬起头，朝她所在的方向望过来，依旧看不清脸。

可黎苒就是知道，他在看她。

随后，一道熟悉得让她心口发疼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
“苒苒。”

黎苒停在原地。

男人站在不断散开的碎光里，对她说：“很快就可以见面了。”

黎苒猛地睁开眼。

梦里的画面散去，可那股难受并没有跟着消失，心口还残留着刚才的疼，让她一时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。

季沉察觉到她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