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江娣看着那些身影，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
女子望着他们，声音依旧平静。

“一个人留下。其余的人，便可回去。”

四周再次安静下来。

虽然他们已经离开了刚才那片黑暗，可所有人都明白，眼前的选择并不比死亡轻松。

这是让他们在生与死之间，选择一个人牺牲。

周野沉默了片刻，最终低声说道：

“如果必须留下一个人，我留下。”

江娣猛地看向他。

“周野……”

周野没有移开视线，只平静说道：

“我是A级玩家，比你们经验更多。如果真的只能留下一个，至少我的存活价值更高。”

他说得很理性。没有英雄式的悲壮，也没有故意表现出的轻松。只是做出了一个他认为最合理的判断。

闻砚舟看了他一眼，没有立即反驳。因为从副本角度来说，周野的选择确实符合利益最大化。

一个经验丰富的A级玩家留下，换其他人离开。这是大多数玩家都会做出的判断。

可江娣却摇了摇头。

“不行。”

周野看向她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江娣沉默了一下。

她其实很害怕。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，她一直都在被迫接受自己无法理解的一切。

可是此刻，看着眼前这个愿意留下的人，她还是说道：

“因为你也想活下来。”

周野微微一怔。

江娣低声继续：

“你不是因为不怕死才留下。你只是觉得自己更适合留下。可是……这不代表你的命就比别人轻。”

荒地之中安静了一瞬。

闻砚舟垂下眼，没有说话。

周野也沉默下来。

他没有想到，第一个反驳自己的，竟然会是这个刚进入无限世界不久的新人。

而那名女子站在不远处，看着他们。

许久后，她轻声说道：

“世人皆如此。总有人觉得，有些人的命……本就该舍。”

闻砚舟看着那些她，眼神逐渐沉下来。

直到这一刻，他才终于明白。这个幻境真正想让他们面对的，从来不是选择谁留下。

而是在死亡面前，他们是否也会做出和过去那些人一样的选择。

认为牺牲一个人，是理所当然的。

闻砚舟闭上眼，重新感受着这片空间。

那些哭声、那些残留在这里的怨念还有女子眼中的执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