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价回收老银元,比银行多给两分利”。
老百姓家里的银元、银镯子、银锁片,甚至银筷子和银质烟盒。
都被一股脑地搜罗出来换成了钞票。
而这场白银收购狂潮的始作俑者,正坐在滇南春城司令部的大院里晒太阳。
陈国良靠着藤椅,膝盖上摊着一份各地白银收购进度的汇总报告。
他看完了最后一页,把报告递给站在旁边的应威,然后伸了一个懒腰:“金陵那边开始跟了?”
“跟了。”应威接过报告,翻开附页看了一眼,“宋家那边这几天动作很大,中央银行、交通银行、大夏银行都有大额资金流出,全部进了白银市场。”
“他们抬了一成的价,咱们底下的人已经跟上去了。”
“把价格再往上抬一抬。”陈国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抬到他们觉得肉疼,但又舍不得放手那个位置。”
“记住了,咱们的目标不是收光市面上的白银,是让他们的成本不断抬高。”
“他们买得越多,将来就摔得越重。”
应威点了点头,正要转身去安排,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宋华韵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橙子从屋里走出来,把盘子放在石桌上,顺手拿起一块递给陈国良,然后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坐下。
“我大姐那边给我发了一封电报,你猜怎么着?”宋华韵的语气轻松得像是聊邻居家的八卦。
“怎么着?”陈国良咬了一口橙子,汁水在嘴里炸开,酸甜正好。
“她说我‘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’,说我在滇南待得久了,连宋家的姓都不记得了。”
宋华韵学着宋大姐的腔调说了这么一句,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她还说,让我别觉得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就能翻上天,宋家在金陵的根基不是你陈国良能比的。”
陈国良把橙子咽下去,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手:“那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回了一句:大姐,你少买点白银,省得将来跳楼的时候太高了摔得疼。”
陈国良被橙汁呛了一下,连咳了好几声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缓过来之后看着宋华韵:“你真这么回的?”
“那当然。”
宋华韵拿起一块橙子自己吃了,腮帮子鼓鼓囊囊的,“我还能让她白骂了不成?”
“反正她们觉得我吃里扒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