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守仓一听“满门抄斩”四个字,打了个寒颤,什么侥幸都没了。
不烧是死,烧了兴许还能活,他还能挑个啥。
只能把心一横,赌一把大的,赌输了,自己就拉上所有人赔命!
田守仓声线都在颤抖,说道:
“行,那我可就按照厅长你的安排干了,可这火......我们怎么烧?”
邵承业不急着答,打算先支走他,再安排。
随口应付道:
“你先去,把最空的那几座仓摸清楚,一座能装多少、门朝哪边开、离着有人家的仓多远,都给我记下来。”
“再去备些引火的干草、油布,听我招呼,叫你动手再动手。”
田守仓点了点头,答应了下来,既然有厅长大人的安排,自己只有领命的份。
大不了,自己把他们检举出去,算个污点证人。
屋里头就剩下邵承业跟师爷两个人。
邵承业环顾四周,见没有旁人,压低了嗓子,说道:
“今晚这火,让他亲手去点。”
师爷一愣,眼珠子转了转,随即回过味来,凑上前,低声说道:
“东翁的意思是......”
邵承业一字一句,慢悠悠的说道:
“火一烧,要是只烧几座空仓,那还不好定案。”
“可要是烧死了人呢?他田守仓,值守期间玩忽职守,灯烛不慎,引发天火,烧毁省仓,烧死多命。这是个什么罪,你晓得。”
师爷咽了口唾沫,缓缓吐出两个字:
“死罪。”
邵承业猛地点头,安排道:
“到那时候,本厅长当场将他军法从事,以正国法,以平民愤。”
“一个未入流的管仓小吏,死了也就死了,谁会替他出头。”
“这些年的亏空、白条、盗卖、掺沙,一股脑儿,全算在他一个死人头上。”
“人死了,账就烂了,这桩案子,到他这儿,结得干干净净。”
师爷还有点不放心,低声问道:
“他要是临了喊冤,乱咬人呢?”
邵承业冷哼一声,说道:
“死人还能咬人?你去安排,让他把话说不囫囵。手脚麻利些,别留下什么把柄!”
师爷心领神会,低头去了。
天色渐黑,所有一切都准备妥当!
邵承业说是清场,遣散仓里的人,其实只草草吆喝了两嗓子,拿了花名册点了点,就算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