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世充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,叹了口气。
后院。
王盈坐在窗前,面前的烛火已经烧了大半,烛泪在铜台上堆成一小滩。
她穿着一件素白的家常袄裙,长发松松挽着,没有簪饰,面色苍白得像窗外的雪。
她的眼圈是红的,显然已经哭了很久。
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随即门被轻轻叩了两下,没等她应声便被推开了。
王仁义站在门口,肩上还落着未化的雪,呼吸急促,面色青白。
“义兄。”王盈站起身,看见他那副模样,眼眶又红了几分。
王仁义走进来,将门合上。
他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没有再往前走,只是看着她,喉结上下滚了滚,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:“你都知道了?”
王盈点了点头,眼泪强忍着没有掉下来。
“义父方才跟我说了。”王仁义攥着拳,声音发涩,“他说要择良日,把你送入周国公府。”
王盈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一颗接一颗,砸在衣襟上,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。
她抬手去擦,却越擦越多。
“义兄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“我……我从小便仰慕你。我知道你待我的心意,我心里也一直只有你。可是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掩着脸低泣。
王仁义看着她哭得浑身发抖的模样,忽然猛地上前一步,握住她的手腕,声音又急又快:“盈儿,跟我走!我带你离开洛阳!天下之大,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!不做什么郑国公的义子,不做什么王家的女儿,咱们找个地方隐姓埋名,过咱们自己的日子!”
王盈猛地抬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动容。
但那丝光只闪了一瞬,便熄灭了。
她缓缓摇了摇头,用力挣脱了他的手,退后一步。
“义兄,我不能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父亲在危局之中,我是他的女儿。若我一走了之,他怎么办?他是为了保全这满城的将士和百姓,才不得不与周国公联姻。”王盈的声音哽咽着,却比方才坚定了几分,“我不能……不能让他为难。”
王仁义看着她眼中的决绝,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的手还伸在半空中,微微颤抖着,慢慢握成了拳,又松开,又握紧。
“盈儿……”
“义兄,”王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