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碗搁回去。
又安静了好一阵子。
顾南祁伸手在桌面上慢慢推过来一个东西。沈鹿溪低头一看,是一个小布包,巴掌大小,用棉布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沈鹿溪拿起来解开布包,里面是一根簪子。不是金的也不是银的,是用一截木头雕的。簪身不长,头上刻了一朵小花,花瓣打磨得很光滑,纹路细致。木质泛着淡淡的暖色,拿在手里轻得几乎没有份量。
“沉香木的?”沈鹿溪认出了材质。
“城南院子后面有棵沉香树,前阵子修枝的时候截了一小段下来。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刻的,刻了好几根才刻出这一根像样的。”
沈鹿溪把簪子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看。雕工算不上精细,花瓣的弧度有两片不太对称,簪尾的收口也稍微粗了点。可细看之下能发现,刻花的那几刀用了很大的耐心,每一条线都走得慢。
“手艺不怎么样。”她嘴上说着,手指却在花瓣上轻轻摩了一下。
“我又不是木匠。”顾南祁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你要是不喜欢……“
“谁说不喜欢了?”沈鹿溪把簪子攥在手里,抬头瞪了他一眼,“你这人就是这样,话说一半就开始往回缩。”
顾南祁被她瞪得嘴角弯了起来,没有辩驳。
沈鹿溪把簪子重新裹好放进袖子里,站起来往茶铺外面走。走了两步发现顾南祁没跟上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走啊,杵在那儿干嘛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小满还没吃晚饭呢,你也别在城南那个破院子里窝着了,跟我回去。”
顾南祁在桌前坐了一会儿,慢慢站起来,往茶铺门口走。经过老板摊位的时候搁了几文钱在台面上。
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。天已经暗透了,路两边的铺子大半关了门,只有零星几家亮着灯。夜风吹过来,把沈鹿溪额前的碎发吹到了脸上。她抬手把头发拢到耳后,正好撞上顾南祁的目光。
“看什么看,没见过我扎头发?”
“见过。”顾南祁收回目光,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,“你以前在南安镇的时候,每天早上扎头发都匆匆忙忙的结果一次扎不好,还要拆下来扎第二次。”
“你怎么连这种事都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