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真就是个小孩子。”
沈小满气鼓鼓地往灶口多塞了一根柴,火一下子蹿得老高。沈鹿溪回头瞪了他一眼,他赶紧把柴抽出来一根。
“姐,你是不是也在找他?”
沈鹿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鞋上沾了好多泥,城里的路又没那么多泥巴,买个荷叶用不着走那么远。”沈小满趴在灶口,下巴搁在膝盖上,“你肯定去城南找他了。”
这孩子,观察力越来越厉害了。
沈鹿溪没否认,也没承认,只是把锅盖盖上,拍了拍手说:“别瞎猜了。火压小一点,汤要慢慢煨才好喝。”
沈小满看着姐姐的背影,嘴巴张了张,到底咽下了后面的话。
晚饭两个人吃的,桌上空了一个位置。沈小满看了那个位置好几眼,筷子夹着菜送到嘴边又放下来。
“姐,他会回来的吧。”
沈鹿溪夹了块豆腐放进他碗里:“吃你的饭。”
沈小满低头扒饭,吃了几口又抬头看向那个空位。
沈鹿溪也看了一眼。
桌上少了一个人,连吃饭的声音都比以前安静了。以前三个人吃饭,沈小满叽叽喳喳说学堂的事,顾南祁偶尔插一句,她在旁边听着。锅碗瓢盆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,灶房里热气腾腾。现在只剩姐弟两个,连夹菜的筷子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饭吃到一半,沈鹿溪搁下筷子说了句:“他欠你一顿烧鸡呢,跑不了的。”
沈小满愣了愣,噗嗤笑了出来:“对,他说了请我吃烧鸡的,赖不掉。”
沈鹿溪看着弟弟笑了的脸,自己也弯了弯嘴角,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。
吃完饭,沈小满去写功课了。
沈鹿溪在灶房把明天席面要用的东西再清点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。鱼在缸里养着,肘子明天一早去买,荷叶够用。后厨的分工她重新调整过了,没有顾南祁管账,她就自己盯着,多跑两趟的事。
收拾停当之后她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,望着巷子外面的夜色。
她这辈子从来不指望别人替她扛事,可有个人愿意跟她站在一起的时候,她心里是踏实的。现在那个人说走就走了,信上写得冠冕堂皇,什么“别因为我的事添麻烦“。
她沈鹿溪什么时候怕过麻烦。
沈鹿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