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结。
卷失。
这四个字——比任何控诉,都安静。
没有愤怒、没有哭喊;只有冷冷的四个字,挂在旧卷的末尾。
可,郑直知道:越是这样平静的四个字,底下压着的人命、压着的手脚,就越重。
评议使,问:
“最后,流转。”
铜墙,显示旧卷的残痕。
入——天机商盟,低阶,公评库。
迁库。
遗失。
没有,责任人。
没有,补卷记录。
只有,一行冷冰冰的,库注:
【迁库,遗失。】
郑直,执笔的手,慢慢收紧。
这一卷“公评试记三七”,最后的落脚处,不是旧公评台自己的档房;是——天机商盟,的低阶公评库。
进了商盟的库;一次“迁库”,它就“遗失”了。没人经手、没人补卷、没人担责——干干净净,得像这一卷,从来没存在过。
柳青禾,听到“天机商盟低阶公评库”几个字,神色凝了。
“做买卖的,都知道:这城里,有几处库是碰不得的;天机商盟的库,排头一个。”
“东西一旦进了那几处库,要出来、要查,从来由不得外人。”
“‘迁库遗失’四个字,在别处,是疏忽;在商盟的库里,十有八九,是有人要它遗失。”
父亲那一卷“未结”,最后,是在天机商盟的手里,变成“卷失”的。
破铜牌——忽然,烫得郑直掌心发痛。
铜牌背面的“公”字,残笔——亮了起来。
韩不欺,看向铜牌。
“旧卷——承载令,残片?”
韩不欺,这一问,叫郑直心头一震。
承载令——旧公评时期,一卷要紧的案,会配一枚承载令:谁持令,谁就有权调卷、续卷、结卷。
他手里这半块破铜牌,会不会正是“公评试记三七”那一卷的承载令,残的一半?
郑直,没有回答。
他,也不知道。
可,他知道:这块铜牌,不是普通的遗物。父亲临去前,把它交到他手里;许多年,他一直贴身带着,却从来不懂它真正是什么。
如今,旧卷一出,铜牌就烫——它,认得这一卷。
罗清叶,看着郑直掌心那半块发烫的铜牌,轻声道。
“有些东西,人带了一辈子,自己都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的;直到对上那把锁,才明白,它生来就是那把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