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贪污公款的案子,你能把自己男人送进去,靠的是你亲笔写的举报信。”
顾青野的声音不大,但整条街都听见了,“这信我留了复印件,你要闹,我陪你去县里,你在这儿哭,不如把你当年写过的话再念一遍给大伙听听。”
赵艳秋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脸色白了又红,红了又白。
她张了张嘴,不知该说什么,嗓子眼里只发过几丝嘶声。
那几个原本围着她叽叽喳喳的人往后退了半步,你看我,我看你,谁都不吭声。
那天晚上,赵艳秋就收拾东西走了。
后来听人说她回了县城,在一个远房亲戚家的裁缝铺里帮着锁扣眼,再也没回过柳林镇。
花姐蹲在鸡窝边,对着月亮发出一声悠长的咕咕。
“早该这样了,两脚兽的花花肠子,在鸡看来,都是闲的。
麦穗没太多时间管赵艳秋的破烂事。
展销会带回来的订单,加上县城铺子的零售增长,酱厂的产能已经打紧了。
她一面安排王翠娟盯着老厂那边,一面请程万里再帮忙招几个搬运工。
麦谷来了之后,从最脏最累的活儿干起。
他长得瘦,但到底年轻,被老吴带着搬了小半个月的货,胳膊上居然也鼓出了点肌肉。
晚上不搬货的时候,他就蹲在麦荞旁边看她记账,开始连酱字都写不利索,现在能照着单子把货号抄个大概。
麦穗把原料采购的事交给他的时候,他蹲在门槛上愣了好一会儿。
麦穗看了他一眼:“你之前从家里跑出来,见过那些人怎么拖欠货款,怎么糊弄农民,你去跟他们谈,比我有用。”
麦谷皱眉:“我拿什么谈?”
“拿你是我弟弟这件事,拿你知道他们底细这件事,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你怕什么?”
一周后,麦谷跟着刘师傅去了外镇。
他先找的是给陈记供过辣椒的老丁。
老丁这人油得很,当年欺负老陈不敢换渠道,每斤多要一毛八。
麦谷在他家院子门口坐了三个钟头,从早上坐到日头西斜,中间还帮老丁媳妇搬了几趟猪草。
最后老丁受不了。
一脸的苦相,“你到底想干啥?”
麦谷龇牙:“你给我们酱坊供的辣椒,按五年前你给老陈的价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