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摇着蒲扇,终于开口了。
她没看赵艳秋,语气不冷不热的,“艳秋啊,不是婶子不给你留脸,你刚才说麦藜麦荞赖在顾家,你这话我不爱听,麦藜麦荞住这儿,是我们的主意,她们姐妹就是顾家的人,我当她们跟我亲闺女一样,你但凡懂事,今天就不该来,更不该说这些话,回去吧。”
赵艳秋还想说什么,嘴张了张,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,却一个字也不知道咋说了。
她站在院子中间,像块被人从墙根儿抠出来的烂砖一样,周围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,没有一个人上前劝她哄她。
麦穗转身拿了两包果干,走到赵艳秋面前,把果干往她手里一塞,笑吟吟地:“赵大姐,汤也喝完了,这两包果干当是你来串门的回礼,慢走不送。”
赵艳秋抱着果干,嘴唇抖了好半天,猛地退后一步,把那两包果干往石桌上一摔,哭着跑了出去。
院门被撞得哐当一声响。
院子里静了两秒。
刘桂芳把蒲扇往桌上一搁,回头吩咐小丫:“去,把门关严实了,别让野猫进来。”
小丫脆生生应着跑去关门。
铁蛋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瞅了半天,小声跟金宝嘀嘀咕咕的。
麦藜还在气头上,端起水碗灌了半碗,抹了把嘴:“总算走了,下回再来,看我不拿扫把把她轰出去的。”
“这汤好喝,”顾青野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,“我陪你喝。”
麦穗噗嗤笑出来:“好喝就多喝点,锅里还有,够你喝到明天早上。”
麦藜在一边翻了个白眼:“你俩够了啊,铁蛋还在门口蹲着呢。”
铁蛋腮帮子上还挂着一根没吸进去的粉条,含含糊糊地说:“大娘,我能再来一碗不?”
麦穗笑着让他过来,铁蛋趿拉着鞋跑过去,经过赵艳秋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的时候,还特意绕了半圈,跟那里还留着什么晦气似的。
金宝跟在铁蛋身后,手里举着半个馒头,眼睛往桌上那盆小鸡炖蘑菇上溜。
麦藜一人给又舀了一碗,方才那场闹剧好像不曾存在过,顾家院子里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。
几天之后,麦穗租下的铺面修整完毕,开业大吉。
前脸刷了白灰,门窗新换过了,门头上挂着招牌,写着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