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还爬树给我摘过杏呢……您还记不记得?”
顾青野头都没抬:“不记得。”
赵艳秋的笑容僵了一瞬,又软了下来:“那可能是我记岔了……那时候年纪小,总把别人的事往自己身上安。”
铁蛋捧着碗蹲在门槛上,一边喝汤一边拿眼珠子翻赵艳秋。
小丫小兰挨坐在台阶上,一个劲儿地埋头喝汤。
花姐从鸡窝里探出脑袋,豆大的眼珠子盯着赵艳秋的背影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得极低的咕咕,
“这母的两脚兽脸皮比鸡窝墙还厚,你瞅她那样,嘴上喊着妹子,眼珠子都快长在顾青野身上了,真当满院子人都是瞎的?”
“婶子你气色比上回见你更好了,还是咱们乡下水好,养人。”
刘桂芳笑着应了一声,没往下接。
赵艳秋又往顾青野的方向挪了挪凳子:“青野哥,你不知道,小时候我娘就老说你家这院子风水好,院子里有树,夏天坐在树底下可凉快了……”她说着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怀念,“那会儿多好。”
她话音刚落,麦穗就端着鸡汤走过来了,把碗往赵艳秋手里一塞,笑得比花还灿烂:“赵大姐,来,喝口汤再走,不着急。”
赵艳秋接过碗,喝了一小口,又把嘴轻轻一抿:“好喝,麦穗妹子你这日子过得真好,我有时候真羡慕你。”
“羡慕我什么?”
麦穗在她对面坐下来,拿筷子给铁蛋夹了块鸡脖子,头也不抬,“羡慕我能炖鸡?还是羡慕我天天站酱坊里闻酱味?”
赵艳秋愣了一下,那碗汤端在手里,喝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“婶子,”她又转向刘桂芳,“你们家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,我常跟人讲,柳林村这附近,就属你们家最兴旺。”
她说着又叹了口气,“我要是有这福气就好了。”
刘桂芳这人脾气软和,但从不是好糊弄的。
她笑了笑,说:“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,你年轻,将来也有好日子。”
赵艳秋的眼圈又红了。
麦穗夹了块鸡翅膀,不慌不忙地咬了一口,笑着说:“赵大姐,别老说从前了,从前再暖和,那也是日头落山以前的事,你回回都忆当年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顾家欠你一口饭吃呢。”
赵艳秋忙放下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