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苗来了,气势先矮了半截。
赵艳秋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她没看顾青苗,仰着脸看顾青野,嘴唇抖了抖:“青野哥,我没别的意思,我就是……就是听说你家里买了新房,想问问你的日子过得好不好,我当年不懂事,我爸妈硬逼着我不让跟你来往,我心里一直放不下……”
顾青野目不斜视,从头到尾都没看赵艳秋一眼。
“赵艳秋。”
他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,“我有媳妇了,你有什么困难,找你们街道办,找我,没必要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我跟你没有过去,你爸妈逼不逼你,跟我没关系。”
赵艳秋的眼泪卡在睫毛上了,将落不落的僵在脸上。
“不是的…你以前不会这样……”
赵艳秋见势不妙,拿手帕擦着眼睛,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但她脚步还没站稳,顾青野忽然从裤兜里掏出警察证,不轻不重地在她眼前亮了一下。
“赵艳秋,再当街纠缠,妨碍公务和寻衅滋事,县局拘留所给你留位置。”
他说完把警察证收回去,转过身走到麦穗身边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,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他身上的警服还没换,肩章在夕阳底下发亮。
他低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抬头朝那几个帮腔的妇女扫过去。
“你们还有谁想替她出头?”
没人说话。
几个妇女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那个穿碎花褂子的往人群里退了半步,嘴皮子动了动,没发出声。
麦穗被顾青野揽着肩膀,偏头朝顾青野笑了一下,然后不慌不忙地看向赵艳秋。
吟吟地开口:“赵同志,你找我男人有事啊?”
赵艳秋眼圈通红,嘴唇颤着:“麦穗,你……你别误会,我就是跟青野哥说句话。”
“说句话用得着哭?”
麦穗还是笑着,声音温温软软的,比春风还像春风,“这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死了男人来寻旧主呢,你男人坐牢是他的事,你日子苦也是你的事,跑大街上来哭,专门挑我男人路过的时候哭,赵同志你是学过唱戏还是怎么着?”
看热闹的人圈里,不知道是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那个原本嚼舌根的婆子脸都绿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