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帘门赶过来,拎着两大兜子吃食,一兜是炸得金黄酥脆的麻花,一兜是芝麻烧饼,说是店里卖剩下的,实际上是特意多做的,想让家里人都尝尝她的手艺。
几个帮忙的邻居媳妇儿在院门口探头往里看,被王翠娟一把拉进来按在长条凳上,说别客气反正都是自己人。
顾青苗今儿个特意穿了件新做的碎花衬衫,这是麦穗前几天扯的布,几个姑姐一人一件。
她帮麦穗烧火,这会儿坐在灶台前的小马扎上,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火光映得她脸蛋白里透红,看着比之前那个整天跟周建民斗嘴打架的时候精神多了。
灶膛里的火光一明一暗,她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忽闪忽闪的。
顾青野把八仙桌和长条凳摆好之后,就靠在院门口旁边的墙上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目光越过满院子忙碌的人,落在灶房里那个系着围裙来回忙活的身影上。
铁蛋从灶房里偷了一块炸肉塞进嘴里跑出来,油乎乎的嘴还没擦干净,一头撞在他大爷腿上,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大爷你是不是在看我大娘,被顾青野面无表情地拎着后脖领子提到一边去了。
“大爷你放我下来,我就是问你一句,你不说话光拎我干啥,你耳朵咋红了。”铁蛋在半空中蹬着腿,嘴里还不消停,“我不说了行不行。”
顾青野把他放下来,铁蛋撒腿就跑。
李明娥从后院鸡舍出来,围裙上还沾着几根鸡毛,表情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。
王翠娟凑上去问:“花姐怎么样了?”
“别提了,还在闹脾气,我进去的时候它蹲在鸡窝最里头,屁股对着门口,咋叫都不出来,我拿了把苞米粒搁在鸡窝门口,它不吃,我又搁了一把在鸡窝里头,它看了一眼,还是不吃,后来我把苞米粒放在鸡窝门口,我往后退了三步,背过身去假装不看它,过了几分钟,苞米粒没了。”
“那它是不生气了?”
“不知道,它吃完了又屁股对着我了。”
“那咋办?”
“我蹲在鸡窝门口跟它说了一通好话,什么花姐你打鸣比刘婶家的公鸡好听多了,松球不懂事回头我替你批评它,我猜它就是想听这几句,因为说完它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,然后从鸡窝里踱出来,在后院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