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得让他知道挨打的滋味。”
“三姐这叫以暴制暴,不对,这叫正当防卫。”
顾青野看着她,灯光映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,带着一股子天经地义的笃定。
这样的麦穗,跟他以前听说的那个不一样。
他垂下眼,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干净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嗯,”他放下碗,声音很淡,但眼底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,“你说得对。”
麦穗伸手去收他的碗,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。
两个人都顿了一下。
麦穗把碗端起来,若无其事地转身去灶台边收拾。
顾青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,有些出神。
灶房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响和柴火噼啪的声音。
麦穗背对着他洗碗,忽然开口:“顾青野。”
“嗯?”
“张宝根,你知道这人不?”
身后沉默了一瞬。
顾青野的声音传过来,低沉平稳:“知道。”
麦穗转过身,靠在灶台边上,用围裙擦着手:“他也是这村儿的?”
顾青野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,麦穗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。
“他是张婶的弟弟,以前也住村里,后来出去打工了,”他低下头看她,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最近他回来的时间有点不对。”
麦穗愣了一下,随即瞪大了眼睛:“哪儿不对?”
“这个人看着人模人样的,”顾青野说,“但是以前他搁村里跟赖二狗画一个等号,偷鸡摸狗啥都干。”
麦穗挑了下眉,她果然被张婶盯上了。
“那你说的时间不对啥意思?”
顾青野低头看她,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:“我回来了,动我媳妇儿的时间当然不对。”
麦穗愣了下,心跳忽然加快了一点。
他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,一直冷着脸,说话梆硬的男人,突然这样说话,竟然还让麦穗有点不适应。
她赶紧转过身去擦灶台,用后背对着他,语气故作镇定:“行,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,那个……你要不要洗澡?我烧了热水。”
顾青野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尖,嘴角缓缓弯了弯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