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“你这个杂役,我收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山上山下,很多人都愣了一下。
不是没想到苏白会收人。
而是没想到——
他今天第二日开门,继顾长生之后,真收下的第二个,居然不是更能打的,不是更有名的,不是更像天才怪物的,甚至不是能上问剑阶的。
而是一个自己主动说“我来做杂役”的中年人。
这一下,味道便又和所有人预想得不同了。
顾长生那种,是锋。
是拿来见血、开门、往外斩的。
吕行简这种,则完全是另一条路。
不是高光,不是锋芒。
甚至看上去有点不起眼。
可也正因如此,苏白这一句“我收了”,才更显得重。
因为它等于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——
青莲剑阁,不是只认会发光的人。
它也认那些,知道一座山怎么不烂、怎么过日子、怎么把“我们”这两个字守住的人。
这一下,很多原本只觉得青莲“高、狂、锋、绝”的人,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下。
原来,这座门不只是会问天、会请酒、会立血规。
它还真在认认真真地替自己挑“怎么活下去”的骨头。
这就更可怕了。
因为很多新山门最容易犯的错,恰恰就是只盯着高处那几把刀、那几位惊才绝艳的人看,却把下面那些最不起眼、却最容易决定一座门会不会慢慢散架的东西,先轻了。
而青莲,没有。
它连这一步,都先想到了。
司空长风听见苏白这一句,眼底竟不由微微一亮。
因为他比旁人更懂,这件事意味着什么。
顾长生那种,他喜欢。
甚至可以说,非常喜欢。
因为那是刀,是锋,是山门往外立威、往高处长、往前开路时最显眼也最值钱的一层。
可顾长生这种人,多一百个,也未必能让一座山稳稳地转下去。
吕行简这种,才是“底”。
是你山里人一多、事一杂、门一开、帖一堆、礼一片、来路五花八门、影门都开始往未来里埋名单的时候,最不能缺的那种人。
不是他本事多大。
而是他知道——
什么地方最容易烂。
什么苗头一旦起了,不立刻压,往后便会越烂越快。
这种眼光,不高。
可极值钱。
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