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是——”
他抬眼,目光落向山门外,眼底那点清亮又带上了几分昨日问阶时的味道。
“谁先自己露出来。”
李寒衣静静看着他,片刻后,轻轻点头。
她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昨天是大戏。
很多人被白旗、黑棺、照影榜、顾长生开锋这些东西震住,按规矩排了队。
可那毕竟是“被局压着”的时候。
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没有大场子可看,也没有那么多让人目不暇接的变数。
这时候还能不能站稳、能不能忍住、会不会自己先急、先乱、先露出不耐与心思,便最见人。
所以苏白不急着下去,是对的。
门风,得让他们自己再咂摸一会儿。
越是没人压着,他们自己露出来的那点东西,越真。
高处。
苏白见李寒衣不说话,只是站在门口,也不走,便眨了眨眼。
“你今天不先去门口看着?”
李寒衣淡淡道:
“有千落和长风的人在,暂时够了。”
“哦——”
苏白拉长了一点语调,笑着看她。
“所以你是先来看我的?”
李寒衣神色不变。
“我是来看你会不会又睡过头。”
苏白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现在看见了,没睡过头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不走?”
“你怎么这么多废话?”
苏白乐了。
“因为今天早上看见你,心情更好。”
李寒衣:“……”
她是真越来越发现,这人只要门一顺、酒一醒、心情一好,嘴就会比平时更欠三分。
偏偏她还真没有转身就走的意思。
理由?当然很多。
今日青莲第二日开门,虽不似昨日那般大风大浪,却恰恰更考验门里各处是不是能自己稳着转。
苏白身上的门前天青与开门余意,昨晚虽已睡顺,可今日若真再遇上什么细碎不断的小局,他未必就不会顺手又一脚踩出去。
所以她多看他一眼,很正常。
很合理。
至于除此之外的别的原因,她懒得想。
于是她只冷着脸回了一句:
“你若真心情好,就少给我添点麻烦。”
苏白立刻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
李寒衣:“……”
这“尽量”两个字,便说明,这人嘴上答应,实际根本不可信。
高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