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像人间。
苏白睁开眼时,先是愣了一瞬。
然后,自己先笑了。
因为他发现,自己这一觉,睡得竟有点久。
平时他就算真累了,也很少能一口气睡得这么沉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,门真的开稳了。
他是真放心了。
想到这里,他坐起身来,伸手摸了摸旁边。
青莲剑还在。
酒壶也在。
只不过多了一只小碗。
碗里是温水。
水还是热的。
苏白看着那碗水,眨了眨眼。
“这谁这么贤惠?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已经大概有数。
除了李寒衣,山里现在还真没人会用这种“我不说是谁放的,但你最好自己懂点事”的方式做这种小动作。
于是青衫剑仙端起水,喝了一口,眼底笑意顿时更深了几分。
“不错。”
“嘴硬归嘴硬,手倒挺会照顾人。”
他放下碗,慢悠悠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推门而出。
外头天色正好。
晚霞还未完全烧透,山里的人来回走动的脚步,也都比上午更稳了。
不急,不乱。
有种真正活起来的节奏。
顾长生那边,伤已收好,正被雷无桀拉着在院里边走边说话。
无双坐在一边擦剑。
无心靠着廊柱闭目,像在听风,也像在听顾长生说话时有没有影子。
司空千落则在旁边拿枪指着顾长生,让他别只顾着点头,先把站姿站对了。
这画面,活得很。
苏白看了一眼,心情更好。
而更远处,萧瑟与叶若依已把三份东西分好。
白王那一份,走最快的线。
百晓堂那一份,走最散的风。
给苏白那一份,则最薄。
只写最要命、最该知道的那几句。
这便是懂他。
苏白不用知道墨铺在哪条巷,脚力长什么样,谁在几月去换纸。
他只需要知道——
北坊旧库只是壳。
后面那只手,更像钦天监外线一类的人。
影名簿不是拿来记现在谁是影。
而是拿来猜未来谁会被青莲收。
剩下的,他们会去挖。
这便够了。
这份“够了”,很值钱。
因为它意味着,萧瑟与叶若依已经知道——
怎么替山主,把刀接到自己手里,又不让山主彻底脱线。
这就是位置。
也是默契。
青莲真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