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驿站休整的两日,素玉尽量不与裴岐接触,也在自己有了好转的时候去看了看黄筝。
黄筝有些憔悴,脸颊失了血色,见到素玉还有些愧疚,素玉也只攥住她的手让她别将那些放在心上。
她没有怪她,原本她年纪就小,再有在素玉心里那些事也都已经过去了。
没有什么比还能好好活着更重要,她知道她这一路上陪她过来,更多的也是因为担忧她的,既然是这样那别的也都不重要了。
“好好养伤,等回京的路上,大约便是换我来照顾你了。”
黄筝忍着眼眶里的泪点了点头。
夏雨淅淅沥沥下着,空气里也有了清寒,因着在驿站养伤的缘故,一行人回城的时候也已经是八月了。
还没进城的时候,素玉就撞上了刚好出城来迎他们的裴循。
他一身梧枝绿的长衫,身影峻拔高大,一双凤眸一眨不眨看着她,轻而易举就将她抱进了怀里。
虽然身姿还是如松如月的和过往没太多差别,但从前那么注意仪容发冠的人如今也眼底发青胡茬也有些扎人了,素玉知道他在京中过得也没有那么好的。
裴循也的确是这么想的。
两人分别明明也不长,可他兀自在京中煎熬徘徊,再见到她站在自己面前,也觉得如黄粱大梦一场。
低头和她说话的时候也还是克制不住地嗓音发紧:“都好了么?身上还有没有哪里疼的?”
“我日日都想着你的,如果不是见到信中说毒已经解了,我那时就想要去找你的。”
对着他呼吸过来的热息,素玉呼吸滞了一下,久违地觉出了几分熟悉的温暖。
这时候眼眶也有些酸,不想在外面落泪,只攥着他的手回答一切都好的,随后几人便回了国公府。
素玉一回到衡山院,裴循就让人打水给她沐浴,也有洗净一身风尘仆仆和过往阴晦的意思。
等到沐浴过后她换了件鸢尾紫色云纹妆花的长身褙子,下搭檀色的综裙,由着裴循一边给她绞干头发一边说着这大半个月京中发生的事。
“永嘉也已经死了,只是如今圣上身上的毒病入膏肓,即便阿岐将解药送过去怕也是没用的。”
“我私下问过张院判,圣上大约只能撑个一年半载了,原本未中毒之前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