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说:“我是培养出来的。”
林远看着他。
“你接受得很快。”
“文件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文件也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相信?”
林安指了指保温箱。
“因为她。”
保温箱里的许宁睁着眼睛。她没有哭,也没有睡。冷冻舱许宁把手放在保温箱边上,隔着透明板看她。
林远问:“她能证明什么?”
林安说:“她看我的时候,知道我是谁。”
林帆走到控制台前。
“她知道你是零一七?”
“她叫我哥哥。”
林远停了。
“她会说话?”
“她体内的人格会。”
林安看着婴儿。
“刚才她叫了我一声。只叫了一次。”
林帆调出录音。保温箱旁边的监控里,确实有一个很轻的声音。
哥。
只有一个字。
林远问:“你是零一七?”
林安说:“林安。”
“零一七是编号。”
“林安是名字。”
“谁给你起的?”
“我父母。”
林远没再说话。
他来的路上已经把文件看了七遍。文件上写着他的出生日期,出生地点,细胞来源,培养参数,还有一份没有签名的授权协议。
他没有办法证明文件是真的。
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父母是真的。
可他不愿意把三十五年的生活交给一份文件决定。
林帆问:“你辞职以后,准备做什么?”
林安说:“不知道。”
“有房贷吗?”
“有。”
“车贷?”
“有。”
“孩子?”
“一个。”
“抚养费?”
林安看着他。
“你调查我?”
“文件里有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你妻子正在申请离婚。”
林安把手放到行李箱上。
林远转头看林帆。
“你把他的家庭情况全查了?”
“他是员工。入职前要做背景审查。”
林安说:“我还没答应入职。”
林帆说:“你已经进基地了。”
“进基地不代表入职。”
“你拿着行李。”
“我是来找答案。”
“公司目前需要系统维护。答案不收费,工作收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