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比他走时复杂了。
林策——负责监护的那个——站在医疗区门口。他身后站着三个灰衣人。灰衣人没有拿武器。
林帆走过去。“出什么事了?”
林策说:“成年林初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了。”
“关了多久?”
“一个半小时。”
林帆问:“她在做什么?”
林策说:“她在查自己的档案。”
“查到了什么?”
“她把地下九米的所有记录都调了出来。培养舱记录、细胞提取记录、原始身体比对报告。”
林帆走到实验室门口。门锁着。
他敲了两下。
没人开。
他又敲了两下。
成年林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“别进来。”
林帆说:“你查完了吗?”
“查完了。”
“查到了什么?”
里面安静了一会儿。
成年林初说:“我不是原始身体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我是复制品。”
林帆说:“复制品也有工资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成年林初的脸出现在缝隙里。她的眼睛红了,但没哭。
“你是在安慰我?”
“我在陈述劳动法。”
成年林初打开门。她看见了林帆身后的人。
六岁的林初躺在检查床上,还没有醒来。青木把她送到了医疗区。
成年林初看着检查床上的女孩。
“她怎么了?”
林帆说:“她试图解除权限锁,昏迷了。”
成年林初走到检查床前。她蹲下来,看着女孩的脸。
“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们用的是同一张脸。”
“她六岁。”
“她已经六岁了二十三年。”
成年林初碰了碰女孩的手。女孩的手很凉。
“她会醒吗?”
林帆说:“林修远说三天。”
“你信他?”
“我不信。但我没有别的参考。”
成年林初站起来。“我的身体是用她的细胞做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她才是真的林初。”
林帆说:“你也是真的林初。”
“我是复制品。”
“复制品也是真的。”
成年林初看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林帆说:“我也是别人的细胞做出来的。”
成年林初没有说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