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忙伸手挽住罗建国的胳膊,在中间打圆场:“怎么搞的,你父子俩说两句就急,咱不是都商量好了嘛。”
她转过头看向罗宇,语气柔下来,带着那种江南女性独有的温吞劲儿,“你爹已经去学校把休学手续跑完了,你班主任那边也打了招呼。他呀,不是不让你去,他就是怕你吃不了那个苦。”
“想打职业可以,确定之后你得坚持到最后。”
“我会的老妈,你们放心吧。”
罗宇自信满满,“有HWG的培养,我一定能够成为LPL联赛下一个电竞明星。”
……
同样的夜色,同样的时间。
城南老居民区的一栋筒子楼里,楼道灯倒是好的,只是昏黄得像快断气的烛火,忽明忽灭地照着墙皮剥落的楼梯扶手。
赵毅诚拎着半袋子打折的蔬菜爬上五楼,才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,一声接着一声,像是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。
他手忙脚乱地掏钥匙,推开门,一股浓重的中药味裹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。不大的单间被一张帘子隔成两半,帘子后面是床,帘子前面摆着折叠桌和两把塑料凳。
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,一碟清炒小白菜,一碗蒸蛋羹,边上还放着半碗凉透了的黑乎乎药汤。
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他把菜往厨房台面一放,几步绕到帘子后面。
“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做饭的嘛。”
床上半靠着个瘦削的中年女人,脸色蜡黄,颧骨高耸,眼窝深深地陷进去,唯独一双眼睛还亮着,看见儿子进来,费力地扯出个笑:“小诚回来了,锅里热着饭,快去吃。”
“妈今天精神不错,外出走了两圈,想着等你放学回来就太晚了,就摸着做了。”
赵毅诚没在饭菜的问题上纠结,主动伸手探了探母亲额头的温度,又把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掖了掖,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一千遍。“今天医生怎么说?”
“老样子,慢慢养嘛。”
赵母摆摆手,“你别老惦记我这头,功课要紧。对了,这个月的月考成绩下来没?”
赵毅诚沉默了两秒,从书包里一张折叠过的成绩单。
“下来了,跟之前差不多。”
“稳定好,稳定就好。”
“都是妈拖累了你,不然你也不会才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妈你说这些干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