玦:“好奴才。”
“活得长长久久,陪在我身边,好不好?”
李衔玦望着她问:“哪怕到时候我又老又丑,只能瘫在床上如同骷髅一般苟活?”
江月停顿了片刻,在李衔玦眼底的忐忑中,蓦地笑了起来。
“到时候叫娘娘来伺候你。”
李衔玦从来不敢想这种事的,江月合该高高在上的活着,立于万人之上,坐拥世间最好的一切。
怎么能够来伺候他这样残缺又肮脏的人?
可等李衔玦老了,早年的病痛叫他瘦得可怜,一张脸只能依稀看得出过去如仙人般无暇的好容颜,他瘫在床上,不愿意见人,甚至连江月来找他,他也只叫江月隔着帘子说说话。
江月却叫采月一把把帘子扯开,坐到了床边看他:“你干嘛?”
李衔玦的声音倒还如从前一般,又轻又凉:“不忍娘娘瞧见奴才这般丑态。”
江月轻哼一声,一边给他换身上脏了的衣服一边说道:“你要是真不忍,就叫采月来给你换衣裳。”
李衔玦闭上眼不肯吭声。
江月也知道,李衔玦的自尊心强,若是叫别人瞧见他的模样,怕是不用一夜,她就只能瞧见李衔玦的尸体了。
江月的动作有些生涩,她一边动作一边说:“好好活着,李衔玦。”
“我怕你去了地狱,下辈子找不见我。”
李衔玦的眼角落下一滴泪。
半晌,他的声音轻轻响起来:“娘娘,叫采月来吧。”
江月却伸出手抚了抚李衔玦的头发:“裴安哥哥。”
“你养我小,我养你老。”
说完,江月自己就先笑起来了。
一个人笑了半天,直到李衔玦气恼地睁开眼瞧她,她才又说道:“只要你活着,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。”
为了江月这句话,后来哪怕李衔玦耳不能听、目不能视,连饭都喂不进去的时候,他都还在努力地活着。
曾经个子修长的男人只剩下一把骨头,蜷在床上费力的呼吸着,哪怕身体的苦痛叫他日日夜夜不得安眠,在江月的手握上他的手时,他还是会努力地露出一个浅笑来,吃力地喊:“娘娘。”
江月只是神情轻松地同李衔玦说话,哪怕李衔玦一句都听不到。
哪怕李衔玦活得再痛苦,江月也不肯说一句:“你放心的去吧。”
江月只是固执的说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