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抬起头，冲他笑了一下。

那语气软得出奇，又轻又媚，尾音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沙哑，和之前那个端庄疏离的李市长判若两人。

方天只觉后颈都麻了。

他暗暗吸了口气，心道，这哪像要谈孩子成绩的架势。

可人都进来了，总不能掉头就跑。

他脸上堆出点笑，点了点头：“是的，李太太。关于您两个女儿，特别是舒然，我有几点想法，想跟您商量。”

他说着，便往那矮几旁走。

只是他实在太高，那茶几又太矮，蒲团也没备他的份。

他只好屈着腿，尝试盘坐下去。

正挪动间，脚尖不小心蹭到了李秋露光着的脚。

那触感来得又轻又软，正碰在她脚心最嫩的地方。

方天像被电了一下，小腿一抖，差点没坐稳。

而李秋露也只是极轻地一缩，那几根白生生的脚趾微微蜷了蜷。

“不好意思，李太太。”

方天连忙道歉。

她没愤怒，甚至没露出半分异样，只把脚往回收了收，轻声道：“没关系。说正事吧。”

方天浑身都不自在，朝李秋露歉意地笑笑，又多解释了一句：“实在是不好意思，李太太。我不太习惯盘腿。”

李秋露眼里浮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光，没接话，只将刚斟好的茶推过去。

她的手腕很细，推茶时，袖口往上一滑，露出一小段白藕似的小臂。

方天嗓子发干，连忙端起茶喝了一口，也顾不上烫不烫。

那茶水入口微涩，回甘却极长，和他此刻的心思一样，乱七八糟地泛着甜。

方天把心一横，开始谈正事。

他讲李舒然的基础如何薄弱，讲她这周虽然进步明显，但依旧在及格线以下，又讲这年纪的孩子，若能再紧一紧，完全有机会追上来。

他说得很认真，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，眉宇间带着点少见的郑重。

李秋露就坐在他对面，一手托腮，一手轻轻转着茶盏，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。

她的姿态非常慵懒，可眼神又深又静。

方天被看得有些发毛，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。

话题最后，他郑重道：“李太太，我保证，给我一周时间，我让她们俩期末考试数学都及格。如果做不到，这个家教，我也没脸再做下去了。”

李秋露闻言，眼波微微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