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旧金山湾区,光从海面斜斜漫过来,被水汽滤得软和......
远处的旧金山大桥浸在光里,橙红色被海风与年月磨得温温的,像是生来就嵌在这片海与天之间。
别墅在坡上,石板路从公路边折进来,两侧是被海风常年吹得往一边歪的矮灌木,歪得整整齐齐,像是被同一双手抚过。
别墅外的露台上,几个人或坐或靠,有人把外套搭在椅背,有人长腿架着栏杆,姿态松松散散。
任务刚了结,悬了许久的心神落回实处,骨头缝里都透着股卸劲的舒坦。
布雷迪坐在折叠椅上,那椅子对他魁梧的身板来说窄了点,坐得有些局促,他却浑不在意。
忽然他转了转手里的杯子,低头瞥了眼杯里的东西,开口说道,
“这次回去,我就跟凯莉结婚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股把压了好几年的心事吐出来的松快,“马上就结。他妈的,已经让她等了四年。”
旁边的罗南把腿从栏杆上放下来,侧过脸看他,平静地问:“攒够了?”
布雷迪嘴角往上挑,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加上这次的分红……”
他笑着,眉角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,“以前连看都不敢看的街区,能买一栋。注意,是一栋。”
科南在另一张椅子上扭过头,调侃道,
“什么以前?说得准确点,该是陆副局长来之前。”
没人反驳,这是实话。
布雷迪转头望向身后的别墅,看了几秒,脸上泛起点少见的软意。
“他就像我哥。”他说。
科南猛地转头看他,眼睛都瞪圆了,脏话脱口而出,
“法克!陆副局长的亲戚你也敢攀?”
布雷迪没脸红,收回目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罗南慢慢放下手里的东西,望向远处的金门大桥。
“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的人。”
露台静了一会。
几个人望着同一片海,心里想着同一个人,没人说话,也不必说话。
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普雷斯顿忽然笑了,往前凑了凑身子。
“嘿,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那天在哥伦比亚……你们见着没?副局长夫人,追着他打。”
露台的安静....破了。
布雷迪手里的马克杯晃了晃,差点洒出来。
“什么副局长夫人,”
他强绷着脸,笑意却压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