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严苛,“木”七安,生来就该像树一样,扎根在大山深处。
离开故土,就会死。
七安,七安,七安何尝真的七安呢?
名字是最灵验的诅咒,也是最狠毒的预言。
木七安有点后悔,如果叫张祈安,他会不会活得舒畅点?
大挂司机颤颤巍巍下车,噗通一声跪在路边,嘴唇哆嗦着,他完了。
木七安用仅剩的力气抬起手,指着他,嘴巴动了动,“你,不礼让……行人。”
手指落下,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一点点暗了下去,灰蒙蒙的,再也不会亮了。
耳鸣声,哭声,叫嚷声,警笛声……
周遭的声音像潮水似的涌上来,张海客站在那里,来往的人群从他身体里穿过去,没人看得见他。
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,和地上那具再也不会笑、不会闹、不会夸他厉害的尸体。
“嘀嗒——嘀嗒”
血泪砸在地面,绽开深色的血花。
烈日的风,裹着长白的雪,四面八方刮来,吹散了人的三魂六魄。
真正的悲伤,寂静无声。
张海客怔怔地站着,眼神没有焦点,真的变成一个魂魄。
一个无人可知的残魂。
他这一生,似乎总是从一个失败走向另一个失败。
家族被重创,香港差点失去妹妹,长白山留不住族长和血麒麟。
终于,青铜门给了他一次机会。
他认为自己做得不错,至少终于赢了一次。
他赢到了血麒麟大人的心。
为什么要在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候,剥夺这一切呢?
【因为这是命运。】
【命运无人能改。】
空灵的声音响起,张海客猛地回神,眼底的死寂瞬间翻成滔天的戾气。
“谁在说话?你是谁?”
周围的环境渐渐褪色、消失,最后变成无边无际的白。
张海客站在一块巨大的幕布前,屏幕里,是木七安死不瞑目的脸。
那双桃花眼空茫地望向他,泪痣像一滴没来得及落下的血泪。
【你低头。】
张海客僵硬地垂下视线,一只黑乎乎的羊屎蛋,哦不,是只猫。
会说人话的猫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?”
天喵精灵抬起小黑爪打断了他,【鸡毛叔,你先听咪讲,这个世界,本没有你的存在,但不知为啥青铜门给了你窥见七安过去的机会。】
【当然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