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早餐端上桌。
纪淮洲离开梵音身边的椅子坐下。
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。
寄人篱下,边缘人,无人在意你的死活。
这种日子,梵音过了六年。
所有人,包括他自己,都觉得她被接回京都,过的是豪门大小姐的日子,锦衣玉食。
不能说万千宠爱,毕竟她是外人,但起码,一些‘假装的关心’,一些‘表象的重视’总该有吧?
事实是。
没有。
连佣人都把梵音当作空气。
可想而知,她在这个家的家庭地位。
肉体的虐待固然可恨,可长期以来的精神折磨,也不是正常人能忍受得了的。
梵音看到了纪淮洲紧蹙的眉峰,垂放在腿上的手捻紧。
其实这才哪儿到哪儿。
日常的忽视根本不算什么。
有一年林毅带着一家人去郊外玩,一起同行的,还有林毅几个圈内好友及其家属。
那次,林璐在孩子堆里带头鼓励她。
她就自己去海边坐着看日落。
谁知道,林璐带着那群孩子把她‘架’起来,直接扔进了海里。
是真实字面意义上的‘架’。
有的孩子扯拽梵音的手臂。
有的孩子扯拽梵音的腿。
林璐则是一把薅住她的头发。
都是富家公子哥和大小姐。
平日里都是被捧在手心的存在,再过火的事有些人都玩过。
况且,他们也不是傻子,看得出林毅和简如眉根本不在乎梵音。
梵音被扔进海里后,本能扑腾。
有人见状,往海里扔石头。
那时,林家几个佣人就站在一旁,根本没人理会。
似乎梵音死了也就死了。
最后还是其中一位太太及时发现了异常,把自家孩子打了一顿,让人把梵音捞了上来。
梵音被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不醒。
急诊抢救室门外,林家只派了一个佣人守着。
其他人欢声笑语照旧。
这还不算最讽刺的。
最讽刺的是,事后林毅准备了礼物让梵音带去跟救她的那位太太道谢。
林毅对外的表面工作向来妥帖。
她被司机开车送过去。
抵达后,她由主家佣人带着进门。
刚走到门口,还没进去,听到客厅里传出女人训斥孩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