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味。

随后屁股一调，冲着江池。

一个蹶子踢向江池。

好在江池早有防备，躲开。

江池盯着驴子。

驴子没动，掉过头，只是盯着他。

一人一驴，四目相对。

驴子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，但那不是以前那个温顺的，任劳任怨的驴子了。

它的眼神尽是桀骜，愤怒。

江池眉头紧皱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
驴子退了一步。

“你还想跑？”

噗——

驴子打了声响鼻，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，碎石飞溅。

它在威胁他。

江池笑了。

“行啊，来这儿，长本事了！”

《太古灵兽经·残卷》的最后一篇，是残缺的，但有一句话是完整的。

“天地灵兽，皆可契之，以血为引，以意为桥，气通灵兽之脉，神入灵兽之识，方可成契，然灵兽若已启智，桀骜难驯，需以力服之，以势压之，不可强求。”

“我不管你吃了什么灵草，既然开了灵智，今天正好收了你。”

江池抓弯腰抓起一把血魂草。

另一只手在拇指上咬破。

左手拿着血魂草，引诱驴子吃草。

驴子看着血魂草伸过驴头啃了一口。

江池抓准机会指甲一用力，在驴子额头划出一道口子。

未等驴子反应，立刻把拇指的血珠抹了上去。

血珠渗进驴子皮肉。

猛地一甩头，往后退了好几步，嘶鸣声中带着抗拒。

它的眼睛更红了，像两团燃烧的炭火。
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
江池随即向后退了一步，盘腿而坐。

把神识探入驴子的眉心。

随即江池的神识像有两股力量在打架。

一股是血魂草种下的煞气，让它撕碎一切靠近它的东西。

一半是埋藏更深的，很久很久以前就在那里的东西。

是那个牵着它在青阳城巷子里赶路的人，是那个在宁阳城院子里给它添草料的人，是那个在云州城等它吃草的人。

凶兽的蹄子动了一下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
煞气在它体内翻涌，像锁链一样缠住它的四肢，不让它动。

它嘶鸣，奋力挣了一下，锁链绷得嘎吱作响。

江池的神识化作一把刀，一刀斩下，锁链碎裂。

“呃啊——”

驴子仰天长啸，声震九霄。

血红色的虚空像镜子一样碎裂，化作漫天的红光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