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”
“一件下品法器。”
“行,我赌他死。要是他死了,你那件法器归我。”
“要是他没死呢?”
“那,那那对道侣可就惨了,会被公开处刑的!”
说这话的人压低声音,笑了一下,但周围的人没有跟着笑。
有人看了一眼江池的方向,又移开了目光。
第二日傍晚。
江池和苏浅雪走回船舱时,郝寂焱从走廊另一端迎面走来,断腕处缠着厚厚的白布,脸色苍白,但眼神比前几天精神了一些。
他在两人面前站定,赶紧靠在一旁不敢正视两人。
不过心中却在暗暗叫嚣。
“装,继续装。明天晚上,看你们还装不装得出来。”
江池和苏浅雪没有理会他,只是在舱门口停了一下,偏头看了一眼逐浪号的方向,然后推门进了舱。
第二日深夜。
江池坐在窗边,海雾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浅淡的银灰。
苏浅雪已经歇下了,呼吸平稳。
他听见外面有人低声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。
“……还没动静。”
“……急什么,明天才是最后一天。”
“……你说那女人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……我哪知道。”
声音渐渐远了,被海风和船板下的水声吞没。
江池闭上眼睛,没有去看窗外的方向。
第三日,清晨。
甲板上比前两天安静得多。
没有人议论,没有人赌,甚至没有人站在显眼的位置交头接耳。
所有人都站在各自的位置上,目光落在逐浪号上,又很快移开,像是在看一件不该被盯着太久的东西。
周浪站在逐浪号船头,金色长袍在海风中猎猎翻卷。
他面色如常,身形挺拔,气息沉稳,和任何一个普通早晨没有区别。
他看了一眼青璃号的方向,目光在丙字七号舱的位置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第三日白天。
风平浪静,海面平得像一面被拉平的绸缎。
很快便到了傍晚。
太阳似乎比平时落得早,像是被海雾提前吞了下去。
暮色没有经过“渐暗”的阶段,直接从灰白沉入灰黑,甲板上的光线在一炷香之内收得干干净净。
逐浪号船长室的灯亮了起来,舱外的雾气被灯光染成暖黄色。
周浪坐在桌边,面前摊着一枚玉简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