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木柱子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他硬着头皮咬牙:"刘科长,我是按正规代销手续提的货!货没跑完,主要还是海丰这边的旧机壳变形太厉害……"
"够了!"刘科长厉声打断他,"厂里为了支援沿海秋耕,才破例给你开了绿条子。你倒好,拿着不合工况的件来抢地盘,出了事故还想往厂里头上扣屎盆子?"
刘科长转过身,面向孙师傅和顾念念。
"孙站长,顾厂长,我代表一厂技术科表个态。"刘科长语气很硬,"这批货是陈建华个人以华兴贸易名义代销的。一厂技术科从未出具过任何针对海丰滩涂的合格证明。他的行为属于违规跨工况推销,一切后果由华兴贸易全额承担,与省城老厂无关。"
陈建华听到这句话,整个人软了半截,顺着柱子往下滑。
顾念念从公文包里拿出陈建华清晨签下的对赌单子,放在桌子正中。
白纸黑字,底下是陈建华按下的红手印。
"陈经理,早上你自己说的。"顾念念声音平静,"要是华兴的货跑输了,这一车二十套备件,全按废铁价送给站里。"
陈建华猛地抬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:"顾念念!你别欺人太甚!那一车货值两千多块钱!"
"欺人太甚的是你。"
赵启明一步跨过来,手里捏着从七号机里拆出来的失效齿轮,直接掼在陈建华脚边的泥地里。
"昨晚你卡死二号车,今天早上又拉一车不对版的货来堵门,耽误大伙儿半天工时!"赵启明指着门外的泥水,"要不是顾厂长的方案顶得住,今天海丰这三十套订单黄了不说,全县的秋耕都得被你耽误!"
孙师傅从抽屉里扯出一张退货赔偿清单,拍在陈建华面前。
"签。"孙师傅声音干哑,"车斗里的二十套货,当场卸在站里做抵押。七号机的拖车费、工时费、机油损失,一共算你一百六十块。签了字,你带着你的人滚出海丰。"
陈建华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抖得握不住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