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破土而出。
不可能。
怎么可能?
他一遍遍地否定。
可天幕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都能出现,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?
胤礽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身旁的胤禛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,转头看了他一眼,低声叫了句:“二哥?”
胤礽没有回应。
他全部的心神,都被天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牢牢攫住了。
很快,他的猜想得到了印证。
画面定格在永晞五岁那年的冬季。
十一月二十六日。
天花。
一向康健的永晞突然染了天花,来势汹汹,毫无征兆。
弘历和清梧几乎查遍了所有可能的源头,太医院的院首跪了一地,可最终也只得出一个结论——这天花就像凭空出现的一般,且只有永晞一个人染上了。
太蹊跷了。
要知道,永晞一向黏着清梧,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清梧身边。
清梧没有染上,永宁没有染上,整个后宫中上上下下那么多人,偏偏只有永晞倒下了。
天幕上,清梧守在病床前,三天三夜没合眼。
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,时隔多年再一次露出近乎崩溃的神色。
弘历站在她身后,一言不发,可那紧握成拳的手,和眼底翻涌的暗色,已经将他的内心暴露无遗。
而天幕下,胤礽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剧烈。
在永晞确诊天花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僵在了原地。
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只发出极轻极轻的几个字:
“不可能……怎么可能?”
声音很小,小得只有站在他附近的几个阿哥才能隐约听见。
可那声音里的颤意,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龙椅上的康熙,此刻也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天幕上那个满脸病容的孩子身上。
太熟悉了。
那张小脸虽还稚嫩,却已经有了几分轮廓。
低头时眉宇间的褶皱,抬眼时下意识的神态……
保成。
他的保成。
那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。
从保成学走路、学说话,到第一次骑马、第一次握笔,他都亲眼看着。
没人比他更熟悉保成的一切。
如果一开始还只是怀疑,那么同样的日子,同样的天花,就足以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击得粉碎。
康熙强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