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干柴。前脚还觉得老蔡他妈傻得可乐，后脚再听这些话，怎么字字都往自己心口戳？墙角砖缝里那一百一十万旧币，忽然沉得坠心，压得她胸口发闷，气都喘不匀。

“咳……咳咳！”她猛地呛住，想遮掩，声音却抖得不成调，“小事儿一桩，分家哪至于闹这么大？兴许过些日子还能兑呢……”

贾东旭正笑得肩膀直颤，压根没品出味儿来，顺嘴就顶：“妈，您还惦记那‘过些日子’呢？厂里会计亲口说的，旧币早停兑了，现在就是一堆擦屁股都嫌硌手的废纸！也就老蔡他妈那样实心眼的，才信这空话！”

这话像刀子剜进耳朵里。贾张氏嘴唇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，半晌挤不出一个字，只把头埋得更低，木愣愣搅着碗里那点糊糊，嚼在嘴里全是苦渣。秦淮茹坐在边上，眼皮一抬，余光扫见贾张氏惨白的脸和游移的眼，心里门儿清，嘴角不动声色地往上提了提，咬一口窝头，嚼得又慢又香。

贾东旭笑够了，一扭头，忽觉不对劲……往常这时候，他妈早插嘴骂上两句，今儿倒像蔫了的菜秧子，脸白得跟浆过的袼褙似的。他心口一紧，话音立马沉下去：“妈，您咋了？脸怎么白成这样？”

贾张氏身子一僵，头垂得更深，含含糊糊：“没……没啥，许是受了点风。”

“受风？”贾东旭盯着她捏得发白的手背，还有躲闪的眼神，越看越不对劲，手“啪”地拍在桌上，“妈！您实话讲，是不是手里也留着旧币没换？！”

话音刚落，贾张氏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弹起来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栽倒。秦淮茹也放下筷子，脸上浮起一层惊诧，眼睛却亮得发紧，就等往下瞧。

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她声音打颤，目光不由自主往墙角溜。

“没？”贾东旭顺着她眼神盯住那几块松动的砖，火气“腾”地窜上来，“您当我是瞎子？您天天蹲那儿抠灰，不是藏东西是干啥？！”

贾张氏被钉穿了底，腿一软，眼泪刷地淌下来，膝盖直打晃。她踉跄挪到墙边，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，抠了半天，才掰开那块松砖，掏出个布包……粗布裹细布，细布外头缠着密密匝匝的棉线，裹得严丝合缝。

贾东旭和秦淮茹凑近了，眼睁睁看她一层层解线、一层层掀布，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