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烈喃喃道,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。
他猛地放下千里镜,转过身来,在箭楼上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“不行,朕得帮帮石小子。”
可怎么帮?
太上皇心中也没有辙。
他要是再年轻十岁,哪怕五岁,都敢亲自上马,带一彪人马出关冲阵,牵制住大股金兵,给石猛那支小队分担压力。
但现在,人老了,不行了。
他这把老骨头,要是暴露在金兵面前,八成得直接折在阵中。
那就不是帮忙,是添乱了。
至于其他能带兵冲阵的人......
太祖一朝的开国武勋,起码能找出来十几个,就算是太宗朝和他元平朝早期,也能拉出来五六个。
可问题是,那些人都不在了......
至于现在,关千剑、曹千曲,甚至陈威、郭震、龚箭、罗云虎,等一票石系将领,也都勉强可以。
可问题是,那些人都不在辽东......
巴图蒙克倒是也行。
可问题是,这小子眼下就在石猛的队伍里,正在阵中拼命呢......
再看看身边这些人。
袁兴朝,经营型武将,守城是把好手,冲阵就算了。
戚建辉,老成持重,干的是统筹调度的活。
陈瑞文,文不成武不就。
马尚,跟贾珍一样的货色,纯废物。
谢鲸,放屁添风,更不必提。
......
这些人,没一个是冲阵型猛将。
派他们上去,比自己亲自上去更添乱。
好歹自己上去,靠着乾朝太上皇的身份,还能牵制大股金兵不是?
“唉......”
老爷子轻轻叹息一声,又举起了千里镜。
镜中,石猛的突击队已经被那三支金国精锐咬住了。
三百骑虽然仍在向前突进,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两翼的金兵像狼群一样围上来,撕咬着那支小小的队伍。
不时有乾军骑兵从马上坠下,消失在黑压压的人潮中。
太上皇的心像被一只手慢慢攥紧,越攥越狠。
“不行,不行,不行......”
他来回踱步,额上已经渗出了汗。
戴权在一旁看得着急,却也不敢劝。
............
与此同时。
战场上的石王突击队,也确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索伦野人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