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进车厢。陆千秋掀开衣襟一瞧,伤口又深又长,皮肉翻着,血还没止住。
“得赶紧止血。”
陆梦瑶掏出随身药囊,挑出几味干草叶:“哥哥,止血散和金疮草都在这儿。”
陆千秋接过,捣碎敷上,又撕下里衣布条紧紧裹住。
猎户疼得直抽气,却仍撑着说了句:“谢各位救命……要不是遇见你们,我这条命早交代在山沟里了。”
陆千秋一边包扎一边问:“这山里,最近常有野兽?”
猎户点头,声音发虚:“怪得很!从前三五天碰不见一只,如今满山都是,眼睛泛绿,扑人不讲理……”
陆千秋眉心一蹙:“怕是有变故。”
伤口处理妥当,他问:“你家在哪儿?”
猎户苦笑:“不敢回。山路我不敢走,村里也没人敢接我。”
陆千秋略一思量:“那就随我们走一段。到了安全地方,再另作打算。”
猎户立刻点头,眼圈都红了:“多谢公子,多谢各位!”
马车重新启行。车厢里,猎户靠在角落,手指还微微发抖,目光却一直黏在窗外飞逝的树影上。
“依我看,山里野物近来成群出没,怕是跟镇上王宝财开矿脱不了干系。”
猎户忽地开口。
陆千秋抬眼,语气一紧:“王宝财挖矿,怎会惊动野兽?”
猎户朝四周扫了一眼,声音压得更低:“他掘得太深太狠,几处老洞穴、兽道、窝子全被掀了,连山神庙后头那片老松林都刨得只剩树根……野物没了落脚处,自然躁得厉害。”
水柔波眉头拧着:“若再这么下去,田里人、赶集的、送孩子的,哪个不提心吊胆?”
陆千秋没应声,只盯着地面默了半晌,末了抬脸:“这事,得管。”
冉莹颖轻声道:“可梦瑶的药还没着落,药王还在等咱们……”
陆千秋目光掠过陆梦瑶苍白的脸,又落在猎户脸上,语气稳而利落:“先去镇上走一趟。查清楚,若能止住这祸根,反倒是省了后患,耽误不了几天。”
到了镇子,几人分头打听。
“王宝财?呸!仗着兜里有几个铜板,把山当自家后院刨!”
“前日塌了半边坡,滚下的石头砸塌三间屋,官府连文书都没递一张!”
……
陆千秋听完,指节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:“真没人能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