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的花在路灯下呈现出柔和的轮廓,在暮色中形成了一片暗紫色的光晕。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开着空调,跟外面的热气形成了明显的反差,店门关上之后立刻切断了外面的热浪,店内那股持续流动的冷气包裹着他裸露的皮肤。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穿了一件浅色的短袖衫,手里翻着一本旧杂志。她看到周星星进来便放下书,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把蒲扇,用扇尖指了指桌面上的一杯茶。刚泡的,还是温的。
周星星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,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。茶水的温度比室温低一些,在舌面上留下了一层淡淡的清苦,然后开始回甘,在喉咙深处留下一种细微的清凉感。她坐回椅子上,把蒲扇放在膝盖上。你周末有安排吗?她问,视线落在他握着杯子的手上,手指沿着杯沿轻轻转动了一下。
周六下午约了一个人见面,其他人想了解一下物流市场的情况。
她点了点头,安静了一会儿。那个人的身份明确吗?
他说是做投资咨询的,跟我之前见过两次。
那你自己留个心。她说。
周五下午,周星星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期的物流记录,那处旧仓储场地在七月的第一周内仍然没有任何新增记录。那条线已经安静了两个月了,他确认了当前状态后关掉了页面。
周六下午,他按照约定时间到了中环那家咖啡馆。他到的时候郑先生已经到了,坐在靠窗的老位置,身边多了一个人——一个大约四十岁出头的男人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,气质比郑先生更锐利一些,目光在他进来时就已经落在他身上了。郑先生站起来给两人做了介绍。那人姓王,是一家物流投资公司的合伙人。双方落座之后,郑先生没有说话,把交谈的主导权交给了王先生。
王先生先问了几个关于港岛仓储租金水平的问题,然后转向南端码头区的配套设施,接着问到了近年来的吞吐量变化。周星星一一作答,在回答关于某处旧码头区域的问题时,王先生的神色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。他的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常态。
那一带旧码头的使用率在下降,但部分场地的维护记录显示它们并没有完全闲置。王先生的声音不急不缓,这种情况在投资评估里有一定参考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