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第三周的周五,周星星正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份月度工作总结,接到了郑先生打来的电话。他的声音听起来跟上次见面时差不多,语速适中,带着一种做金融投资的人特有的简洁和明确。他先客气地问了一句打扰了,然后说上次聊完之后他回去整理了一下,发现有几个物流节点的基础数据还需要再确认一下,想约个时间再聊一次。
周星星在电话这头沉默了一会儿,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他桌面上铺开了一片亮区。下周我时间都可以,你定。
那周一下午三点,还是上次那家咖啡馆。
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桌前坐了片刻。郑先生的措辞自然,约见的目的也在合理范围内。他把手机放回桌面,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。
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。六月底的阳光已经达到了夏季的最大亮度,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了一片刺目的亮区。他安静地吃完午饭,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,看到窗外那棵树的树冠在正午的阳光下呈现出深绿色的轮廓,叶片在无风的空气中静止不动。
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,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。太阳还在地平线以上,但光线已经从正午的亮白偏向了暖色。他在站了片刻,感觉到风从海面吹过来,带着湿热的触感,在整个傍晚形成一层持续的包裹。
周六上午,周星星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。六月底的周末,天气已经热到了让人不愿在户外久留的程度。他走进店里的时候冷气在门口形成了一道清晰的屏障,他的皮肤在跨过门槛的瞬间感受到那层降温,在室内待了几分钟之后才开始逐渐适应。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往货架上补货。她穿了一件浅色的短袖衫,问他你下周一有什么安排吗。他说下周一约了人谈事,她点点头,没有追问细节,把剩下两叠便签纸放进了展示格里。
要是事情谈完了,过来吃个晚饭也行。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,自然而不刻意。周星星说。
下午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,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。虽然天气很热,海边还是比市区凉快一些,在树荫下形成了一小片可以停留的阴影。他坐了一会儿,然后沿着步道走回停车的位置,在上车之前,他的手机响了一声,是阮梅发来的消息,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