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音懒得再接徐斯凛的调情,利落掀开被子下床。
肩头落了薄薄一层晨光,脸颊的余热却迟迟散不去。
徐斯凛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,坐在床上缓了几秒。
眼底残余的暗色慢慢褪去后,他唇角勾起淡淡的纵容笑意,随后起身跟上。
两人简单收拾妥当,一前一后下楼。
餐厅整洁明亮,长桌上摆着精致的早点,佣人垂手立在一旁等候。
颜音刚落座,佣人便捧着一张烫金请柬快步上前,恭敬递到她面前。
“夫人,今早收到的加急请柬,是城东顾老先生的金婚宴。”
颜音抬手接过。
请柬装帧隆重,落款是顾宏远。
业内没人不知道这位顾老先生的分量。
老牌实业掌舵人,手握全城最大的酒水线下经销渠道,也是她酒厂今年敲定的唯一年度总代。
她所有线下铺货、商超入驻、渠道流水,有三分之一都挂靠在顾氏集团名下。
这单合作稳下来,她的酒厂能坐稳省内头部酒企席位。
反之,一旦得罪,整条渠道链都会崩裂,半年心血全白费。
请柬正文末尾,顾老先生特意用钢笔备注了一行字:特邀徐斯珩、颜音夫妇双人出席。
明确点名,只认夫妻同席。
颜音指尖停在那行字上,眼底笑意淡了几分。
顾老为人最看重人情体面,一生讲究夫妻圆满,他的席面必须成双赴宴。
往年所有私宴、商务宴,只要是已婚合作方,一律只接纳夫妻同席。
单人赴宴,会被视作失礼、态度敷衍。
这场金婚宴,不止是私人宴席,更是顾老公开敲定来年所有合作资源、引荐圈内顶级人脉的关键场合。
颜音可以无视徐斯珩,可以和他划清所有私人关系,但绝不能丢了这场局。
一旦缺席,或是单人赴宴,顾老定会觉得她心性浮躁,不懂规矩,来年的独家经销合约必定会作废,酒厂的销路就会面临滞销风险。
徐斯凛下楼,不知道在颜音身后站了多久。
视线淡淡扫过请柬内容,他一眼便看穿其中利害。
“顾宏远的局?”
颜音点头,指尖捏着请柬,语气平静无奈:“必须去,而且必须是以夫妻名义。”
一旁站着的佣人适时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