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出了一幅景象。商队停在门前,车夫下来喝热汤,伙计搬货,来来往往全是人。
她嘴唇动了动,“……前头这个。”
谢昭将枯枝随手一扔,“那不就行了。”
妇人:“……”
总觉得自己好像帮钦差证明了这门生意确实值得坑。
陈七还在琢磨三年这个数,陆停却已经往更远处想了,“十块不能全放。”
谢昭侧过脸,“你想放几块?”
“五块。”
“剩下的?”
“压着。”陆停回答得十分自然,“前五间铺子若没做起来,说明这地方不值钱,剩下五块留着也不亏。”
“若做起来了——”他抬头看向谢昭。
后半句没说,谢昭已经笑了,“第二批涨价。”
陈七:“……”
他看看谢昭,又看看陆停,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显得特别善良。
“为什么不干脆一次放完?”
陆停转头,“陈七。”
“啊?”
“你去买一匹布,铺子里没人,你会不会慢慢挑?”
“会。”
“若旁边三个人都在抢呢?”
陈七想了想,“那我先下手。”
陆停点头,“所以人一多,脑子就容易忘在门外。”
陈七:“……”
好像哪里不对,但又没法反驳。
谢昭看了陆停半晌,“陆停,你现在说话,越来越像沈万金了。”
陆停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,“谢兄,这是夸我,还是骂我?”
“看你自己良心。”
陆停沉默片刻,“那大概是骂。”
陈七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,连后面几个摊贩都跟着憋笑。
梁守义站在几步之外,却完全笑不出来。他看看地上的十个方格,再看看那几堵连风都挡不住的破墙。
雪还没铲,砖还没有,棚子也没搭。可眼前这两个人已经把第二批铺位涨多少都快想好了。
是不是……多少有点早?
“大人。”梁守义艰难开口,“这些铺位,打算什么时候招?”
谢昭看向他,“明日。”
“明日?!”这回惊呼的不止梁守义,后面几个摊贩全瞪大了眼。
“大人,这里现在连个门都没有!”
“所以不用交铺子的银子。”
有人刚松口气,谢昭下一句紧跟着来了,“先交经营权的钱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那口气死得很快。卖汤饼的妇人都顾不上害怕官威了,“可铺子还没影呢!”
谢昭很有耐心,“建好了,还能是这个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