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等于握着实打实的晋升指望。
他脑子里飞快盘算——
瞎眼的正妻马上就要被接去杭州,再也管不了他的后宅。
府中那些姨娘虽然遣散,往后却可以有新妾室。
女儿贵为侯夫人,女婿权柄滔天,只要他乖乖听话,便能风光无限。
一念至此,安比槐先前的憋屈怨怼尽数烟消云散。
他变脸极快,脸上立刻堆起诚挚讨好的笑容,对着穆宁连连拱手:“多谢贤婿提点!下官定然谨记教诲,奉公守职,绝不辜负贤婿期许!”
不仅服软,还立刻拍板应下后宅之事:“后院周姨娘一众,明日我便尽数处置妥当,绝不再让她们冒犯陵容半分!”
穆宁神色淡然,只缓缓补了一句:“终究都是良家出身,无辜入府,不必苛责过重,尽数好生发放出去、遣还原籍即可。”
“是是是!一切听贤婿安排!”
此刻的安比槐,哪里还敢提半句“女婿不该插手岳家事”的话头,半点异议都无,唯唯诺诺尽数应下。
穆宁与安陵容在安家只短暂停留了一日。
趁着驻留松阳的空档,穆宁顺势巡查县衙库房、核对一季钱粮账目,彻查地方赋税往来。
松阳县一众大小官员本就昨日列队迎候,心底早已惴惴不安,听闻顶头上司亲自查账,个个吓得双腿打颤、心神惶惶,生怕查出纰漏丢了官职。
万幸松阳县令虽小有贪墨、私捞薄利,却行事谨慎,未曾触碰贪腐重罪、没有闹出民生冤案,算不上大奸大恶。
穆宁核查完毕,只当众口头严厉警告一番,点明账目疏漏、吏治弊病,责令往后整改,便不再深究,从轻放过。
一日后,二人辞别安家,启程折返杭州。
谁料二人离松阳没多久,京城吏部便传来了消息。
松阳县丞安比槐,勤勉供职、恪守本分,特擢升金华府同知。
从末流八品微官,一跃直升正五品知府同知,跨品越级、破格升迁。
且是皇帝亲自下旨擢拔,不走吏部寻常流程。
安比槐区区一个平庸多年、毫无政绩的老县丞,凭什么一步登天?
这圣恩浩荡,哪里是给安比槐的脸面,答案简直不言而喻。
毕竟,这位布政使目前是封无可封了。
安比槐接了旨,整个人欣喜若狂,只觉半生憋屈一朝散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