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前瞬间清静下来。
穆宁这才侧身抬手,亲自扶着马车里的安陵容款款下车。
安比槐见状,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,满脸堆笑,极尽讨好:“贤婿一路辛苦、一路辛苦!”
穆宁礼数周全,微微颔首:“小婿见过岳父。”
“不敢当不敢当!”安比槐连连摆手,脸上喜色藏都藏不住,“贤婿快请进、快请进!”
紧随安比槐身后,几名衣着艳丽、钗环璀璨的姨娘立刻簇拥上来,脸上堆着虚伪亲热的笑意,围着安陵容不停搭话。
“哎哟,我们的大小姐可算回来了!如今可是尊贵的侯夫人,真是天大的福气!”
“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,快些进屋歇歇,家里早早就给您备好了茶水点心!”
一张张熟稔又虚伪的面孔凑在眼前,句句都是讨好,字字都是攀附。
安陵容心底厌恶至极。
从前在家中,这些姨娘恃宠而骄、处处磋磨她与母亲,冷眼嘲讽、暗中刁难,桩桩件件她都记在心里。
只是今日是归门省亲的日子,又是夫君初次登门,她不愿当众撕破脸面、闹得难堪,只能压下心底不喜,垂眸隐忍,不冷不热地应着。
穆宁立在一旁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底冷冷一笑。
安比槐着实是糊涂至极、拎不清轻重。
明知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,大半委屈都是来自这些恃宠生娇的妾室,明知母女二人在家中常年受磋磨、受冷眼。
如今女儿身份天翻地覆,他非但不知收敛,竟还特意纵容这群姨娘上前凑热络、刻意恶心安陵容。
无非是吃准了安陵容性子柔顺、顾全脸面,不会当众发作,不会跟娘家彻底撕破。
这拎不清的脑子,早晚得出事。
穆宁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不再旁观,直接上前一步,自然抬手牵住安陵容的手腕,不动声色地将她带至自己身侧,隔绝了一众姨娘的簇拥,淡淡道:“进屋吧。”
一众姨娘被他这气场逼得纷纷住嘴,不敢再上前攀谈。
一行人步入正堂落座。
安比槐端着长辈姿态,不停找话攀扯,句句都在刻意拉近翁婿关系,言语间满是炫耀与讨好,恨不得立刻靠着这位高官女婿平步青云。
穆宁神色淡淡,听着他虚情假意的客套,没接半句攀附的话,直截了当开口,切入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