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信的,“回顾县丞,更夫发现弓手营房烧起来了。小的打听了准信,便来通报。”
顾彦升抬头看了看弓手营方向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“是意外失火还是有人纵火?”
那厅子连忙回道,“小的去看过,候班那队弓手全部醉倒在营房,已经有一人被火烧死了!幸好其他人被水泼醒,都救了出来。”
顾彦升听说烧死了个弓手,想到王正还扣在值房,不由得心中大急,“王公子呢?”
厅子顿了顿,抬头瞄了他一眼,又连忙低头,“回顾县丞,王公子跑了。”
顾彦升闻言脸色大变,火光照得他脸上明暗不定。
顷刻之间,他就想明白了。
这把火九成九是王家人放的!
他们来劫人了!
王正被扣在弓手营房,名义上是协查刘庚案,实则是软禁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当值弓手童九前来禀报,说王家又派人前来探视。
顾彦升本想不许,转念间又觉得到底要给王伯庸脸面,而且王正那点罪名可大可小,倒也不能以犯人相待。
结果可好,当值整队弓手醉倒,这拿屁股想也知道是被人下了药!
怎么可能十个人全都醉酒?
王正连夜脱身也就算了,临走还敢放一把火!
可恶!实在可恶!
这把火不是烧县衙,是烧给他顾彦升看的。
王家在告诉他,你顾彦升胆敢扣王家人,那就别怪王家人落你脸面!
他想到这儿,只觉得满腔怒火上涌。
然而,顾彦升到底为官多年,知道王伯庸门路有多硬。
他咬了咬牙,决定先组织人手救火,准备对王正逃跑之事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顾彦升不知道,东角门外的王正和王掌柜,正是算死了他的反应,这才敢趁机逃脱县衙。
只是,两人都没想到,县衙会忽然起了大火。
耳听锣响,整个县衙似乎都躁动起来,王正脸色微变。
虽然一时想不明白怎么回事,直觉告诉他,恐怕要有大麻烦!
一股邪乎的小凉风从巷子口掠来,王正不由得打了哆嗦,连忙回头朝王掌柜喊了句,“老六,快走!”
坐在车辕上的十三闻言,手中鞭子轻挥,骡车刚刚要动,南巷口却来了一队人。
当先一个高壮汉子,背上斜背大斫刀,王正一眼认出,却是弓手都头武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