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蛇一样从两根钢丝之间滑过去。
钢丝离他的后颈不到五厘米。
陆峰甚至能感觉到钢丝在风里微微颤动,带起的沙粒落到他后颈上。
他停在那里,等一队巡逻兵从河道边走过去。
脚步声很近,是三个人,靴子踩着沙地发出沉闷的沙沙声。
“东边没动静。”一个士兵说。
“河岸那边呢?”
“刚看了,没人。”
“行,下一段。”
三个人说着话走远了。
陆峰等脚步完全消失,才继续往前挪。
过了绊发雷区,前面又是一片开着碎石子的开阔地。
这里没有掩体,只有几丛半枯的骆驼刺。
瞭望塔的视线刚好从这里斜切过去,陆峰只要再往前爬,就会暴露在观察哨的视野里。
他趴在地上不动,慢慢从怀里掏出那最后一块沙黄色伪装布,蒙住头和整个背部,又用匕首把几根骆驼刺连根挖出来,插在伪装布边缘。
这样一来,他看起来就像沙地里一团被风吹拢的干草。
陆峰开始爬。
他不再追求速度,而是跟着风沙的节奏动。
戈壁滩上不时刮过一阵横风,卷起沙尘,视线会短暂地模糊几秒钟。
陆峰就等这种时候。
风一起来,他就快速往前爬两三米。
风一停,他立刻趴定,一动不动。
瞭望塔上的观察员其实往这个方向扫了好几次,但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陆峰爬过那段开阔地,贴到了指挥部外围的沙袋工事后面。
他没有急着进去。
头顶就是一道环形工事,蓝军士兵背对着他,枪口朝外。
工事边上挖了交通壕,壕沟半人深,通向指挥部核心区方向。
陆峰趁哨兵换岗的间隙,翻身滚进交通壕。
落地时,他的脚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,石头“啪”地响了一声。
头顶传来一个声音:“什么声音?”
另一个声音:“风吧,这破地方天天刮风。”
“不对,像石头响。”
“你过去看看。”
陆峰贴在壕沟壁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,手里已经摸到了匕首。
一个蓝军士兵端着枪,从工事上探出头,朝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