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老爷子近来闲得发慌。
老宅里的腊梅开了谢、谢了开。
棋盘上的残局摆了三天也没人动,连宏叔养的那只画眉鸟都懒得叫了。
而且他最近这段时间心情都不错。
自从小儿子娶了媳妇,他脸上的褶子就没下去过。
但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,尤其是他这把年纪,最怕的就是一个人待着。
老宅里佣人虽多,可没一个能陪他说几句贴心话的。
他拄着紫檀木拐杖,在回廊里来来回回踱了好几圈。
终于忍不住问管家宏叔:“小五多久没回来了?”
宏叔躬身答道:“五爷最近忙着外商峰会的事,有一阵子没回老宅了。听说五少奶奶也忙,翻译司那边天天加班到深夜。”
老爷子眉头一皱,拐杖往地上一顿:“两个人都忙成这样,家里又没个阿姨做饭,吃饭怎么办?”
“听成煊说,也就是五爷早上起来做个早餐,其他时间都在各自单位食堂解决。御园那边除了每日有保洁阿姨上门打扫,厨房的灶台就没怎么开过火。”
老爷子一听这话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他这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小辈不好好吃饭。
他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跺,声音里满是心疼和不悦:这怎么行!一个秘书长一个首席翻译,忙得连口热饭都吃不上,找个厨子很难吗?去备车,我亲自过去看看!”
当即拍板让宏叔备车,顺带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。
嘴上说的是“万一太晚就住下”,但宏叔跟了他几十年,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。
老爷子这是想儿子儿媳了,又不好意思直说。
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御园门口的时候,宋知予正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外商峰会的术语校对表。
听到门铃声,她还以为是孟鹤岑提前下班了。
趿拉着毛绒拖鞋跑去开门,结果一抬头就对上孟老爷子那张精神矍铄的脸。
身后还跟着拎着大包小包的宏叔。
她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亮了起来。
赶紧侧身让开,一边弯腰从鞋柜里取出软底拖鞋,一边笑着问:“爸,您怎么来了?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准备准备!”
孟老爷子拄着拐杖踏进玄关,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。
御园的装修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