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跟前,老爷子抬起拐杖,抬手就往孟一淮腿上抽,气得手都抖。
“我问你,谁教你的规矩?你小婶婶,是你的长辈!你带着一帮外人,堵着她吆五喝六,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?还有没有孟家的家教?!”
“爷爷,我不是……是她带您去吃炸鸡,对您身体不好,我才……”
孟一淮还想辩解。
“我吃什么,轮得到你管?”
老爷子吹胡子瞪眼。
“我活了大半辈子,想吃口炸鸡怎么了?知予心疼我,知道我嘴馋,特意陪我去解解馋,还提前问过医生,偶尔吃一次不碍事。你呢?你除了会闯祸,会惹我生气,还会干什么?”
“带着外人来欺负自家人?孟一淮,我告诉你,你小婶婶是我孟家的恩人。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,不是你能置喙的!”
“你今天说的这些话,往小了说是不懂事,往大了说就是在打你小叔的脸,打我的脸,打整个孟家的脸!孟家的教养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?!”
他越说越气,拐杖重重一跺:“我看你是禁足禁得太轻了!回去再给我抄一百遍家规,抄不完不准出门!”
孟一淮脸涨得通红,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肩膀因为恐惧和屈辱而微微发抖。
他咬着后槽牙,指甲死死掐进掌心。
疼痛反而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
他又被宋知予坑了!!
每次都是这样,只要牵扯到宋知予,每一次他以为自己占着理,最后倒霉的人一定是他。
膝盖上跪祠堂跪出来的老茧都还没消,新一轮的惩罚又来了。
他恼火又懊恼,却知道这个时候跟爷爷硬碰硬只会让自己死得更惨。
只能硬着头皮认错:“爷爷,我知道错了……是我口不择言,我不该那样说话。”
“给你小婶婶道歉!”
“对不起。”
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大声点!没吃饭?”老爷子喝道。
“对不起!”
孟一淮几乎是吼出来的,眼眶都红了。
死死盯着地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宋知予淡淡颔首:“知道错了就行。下次做事前动动脑子,别总被人当枪使。”
她说这话时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旁边的温霜一眼。
温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