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机已经启动,旋翼缓缓旋转,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声。
机身上的航行灯在渐暗的天色中一明一灭,像一头安静蛰伏的金属巨兽。
成煊站在直升机旁,手里拿着两副降噪耳机和一个随行包。
姿态一如既往地恭谨沉稳。
看到两人走出电梯,他上前几步,将降噪耳机递过去。
声音在旋翼的轰鸣中依然清晰平稳:“先生,航线已经提前审批完毕,预计飞行时间一个小时。”
孟鹤岑接过降噪耳机,先替宋知予戴上。
调整了一下耳罩的位置,确认贴合后才戴好自己的。
他的动作自然而熟练,仿佛照顾她已经成为刻进骨子里的本能。
然后他牵起她的手,微微弯腰护着她走向直升机。
扶她坐进机舱,替她系好安全带,自己才在她身边坐下。
成煊坐进副驾驶位,朝飞行员点了点头。
旋翼的转速逐渐加快,轰鸣声里机身微微震动了一下,然后平稳地离开地面。
宋知予透过舷窗往下看,孟氏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亮着一盏盏灯。
纵横交错的高架桥上,车流像一条条缓慢蠕动的光带。
而她正坐在这架直升机里,越过所有的拥堵和等待,朝着另一个城市飞去。
她终于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,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。
孟鹤岑靠坐在座椅上,姿态慵懒而放松,一只手自然地握着她的手。
机舱里的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将那双幽沉的眸子映得明明灭灭。
他感受到她的目光,微微偏头,眉梢轻轻挑了一下,像是在无声地问她“怎么了”。
她躲闪着他的视线,转头看向城市里繁华的夜景。
一个小时后,直升飞机停在了河间孟氏分公司大楼楼顶停机坪上。
站在电梯里,宋知予微微倾身靠近他,终于问出了自己一路来的困惑和好奇。
“孟先生,我们不是去挑宴会礼服吗?去个隔壁市而已,开车也就两三个小时,需要动用直升机吗?而且,你们有钱人挑礼服,不是应该有专人把衣服送到家里来慢慢选吗?怎么还用得着自己亲自跑一趟?”
动用直升飞机,实在是太劳师动众了!
她还有点没从这种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