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议一议,争取有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结果。
李副厂长又点上一根烟,吸了两口,忽然停下动作,脸上浮起一层忧色。他说他现在有点担心。杨厂长问他担心什么,是不是怕李阳木秀于林招人眼红。李副厂长摇了摇头,说那倒不是——他担心的是塘太小,留不住大鱼。
杨厂长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,眉头慢慢拧了起来。他沉默了片刻,说之前光顾着高兴了,这事确实不得不防。像李阳这么能干的干部,这几次出差下来,估计早就进了上级的视线。不过话说回来,真要是有更好的去处,厂里也不能拦着人家进步。
李副厂长点了点头,说那是自然,要是真有好机会,不但不能设障碍,反而该助力推一把。毕竟是轧钢厂培养出来的人,走出去也是厂里的脸面。不管他走到哪儿,跟厂里都有香火情在,往后有什么事求到他头上,也好开口。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说这事光顺其自然不行——锦上添花容易,雪中送炭难。李阳这小子机灵,到哪儿都吃得开,厂里现在就该筹谋,想办法施恩于他,往后才好请他帮忙办事。他身子往前探了探,声音压低了几分,建议趁着这次讨论荣誉的机会,给李阳再提一级。
杨厂长眉毛一扬,脸上露出几分思索的神色。再提一级就是十六级,那是副处的门槛,不光是厂里能定的,得往上报。李副厂长点了点头,说这事只要班子形成共识,上级一般都会批。职位倒好办——采购部还缺个副主任,刚好让李阳顶上。这事宜早不宜迟,最好今明两天先酝酿好,再正式上会。
杨厂长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半晌,终于拍了板。他说行,就这么办,他们轧钢厂是大厂,做事就该有大气概。
火车哐当哐当地碾过铁轨,窗外的田野和村庄在暮色里飞速后退。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煤烟混着旧皮革的味道,头顶的行李架被大大小小的包袱塞得满满当当。李阳靠窗坐着,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夜色吞没,玻璃窗上映出他略显疲倦的面孔。
连续两三个月在外头跑,从北到南横跨几千里,中途虽然也回过京城几次,却都是匆匆落脚又匆匆出发。为了搭建稳定的食油供应线,他磨了多少嘴皮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