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方若宁还在桌前忙活,地上散落着厚厚的一层草稿纸,桌上摆着十几份配好的样品,看着又是熬了大半宿的样子。
沈富贵从后面轻轻抱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的肩窝,声音温柔:“阿宁,我来接你回家了。”
方若宁手里的动作一顿,靠在他怀里,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还差一点,就差最后一点配比了。试了十几次,总是差那么点意思。”
沈富贵拿起桌上的几张配方纸看了看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能看出她花了多少心思。
他把配方纸放下,安抚道:“不急,慢慢来。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今天先跟我回家,如萱明天大婚,你这个当嫂嫂的得在场。等婚事忙完了,我们再慢慢琢磨,好不好?”
方若宁点点头,转过身抱着沈富贵的腰,把脸埋在他怀里,又叹了口气:“嗯,我知道了。我们先回去。”
东西都交给如玉收拾,两人并肩往外走。
上了马车,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软垫,比工坊里舒服多了。
沈富贵把她揽在怀里,这才几日不见,肚子好像又大了一圈,摸起来圆圆的。
“比之前大了不少。”他轻声道,语气里带着初为人父的欣喜。
“是啊,时间过得真快,都四个月了。”方若宁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,指尖轻轻拂过。
一想到昨夜的噩梦,她指尖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,连忙转移话题:“对了,最近肃王那边怎么样?”
沈富贵低头看着她发顶,忍不住低笑了一声,带着点啼笑皆非的无奈:
“好好的宅子都被他给炸没了,把官府的人都招来了,我是跟县丞好说歹说,扯了个私藏的炮仗走水的由头,又塞了银子打点,才把这事压下去。现在官府盯得紧,说是再闹出动静就按私藏火器查。”
“他倒是没闹,就是安分了两日,天天关在房里埋头配药,攒了大大小小十几包成品,说等找个没人的深山山谷,好好试上一天,看看威力到底如何。”
沈富贵说着,下巴抵在她肩窝,带点醋意:“不过他那股认真劲儿,倒是跟阿宁一模一样,忙起来不眠不休的,连饭都顾不上吃。”
方若宁听出他话里的酸味儿,忍不住笑了。
伸手捏着他的脸颊:“出息了?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醋你都吃?”
“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