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火气,点了点头:“行,我忍。那就去会会他,我倒想看看,这个畜生憋着什么坏水。”
等两人收拾妥当,走到门口的时候,断风已经驾着一辆宽敞的马车在那儿等着了。
看见他们出来,断风微微躬身,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姿势:“沈公子,沈夫人。殿下已在画舫上等候多时,请二位上车。”
方若宁扶着沈富贵的手,弯腰踏上了马车。
方若宁怀孕的消息都没往外说,所以只要不是有心之人去查,就都不知道。
断风为了不让主子等急了,马车就赶得有些快,有些不好走的地方,马车就颠簸得厉害。
方若宁被颠了两下,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。
沈富贵的脸瞬间就沉了。
他把方若宁扶着靠在软垫上,撩开门帘,盯着前头那道赶车的背影:“断风!你他娘的会不会赶车?!”
断风握着缰绳的手一顿,缓缓回过头来,闻言眉峰一蹙。
沈富贵管他的,照骂不误:“我夫人身子不适,你不会赶就滚下来,老子自己来!”
断风的目光扫过他铁青的脸,又往车厢里瞥了一眼,隐约看见方若宁脸色不好。
他心里虽不屑这商贾出身的沈延竟敢对自己吆五喝六,可也记着主子反复交代过,他对方若宁又不敢不敬。
他冷着脸没接话,只是手里缰绳一收,车身逐渐平稳下来。
收回目光时,他狠狠剜了沈富贵一眼。
他可是肃王殿下的贴身近卫,别说禹城的地方官见了他要客客气气,便是知州大人见了,也得给他三分薄面。
也就这个沈延,仗着殿下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,就敢蹬鼻子上脸。
若不是留着他还有大用,就凭刚才那句辱骂,他早一刀抹了他的脖子,哪里轮得到他在这里大放厥词。
沈富贵同样回了个恶狠狠的眼神,要不是顾及着他是上官砚的人,就凭他刚才把方若宁颠成那样,他非把人按在地上揍一顿不可。
沈富贵甩上车帘回了车厢,把人揽进怀里,手掌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:“阿宁,现在怎么样?还难受吗?”
“没事。”方若宁靠在他肩头,缓了这片刻,胃里的翻腾已经压下去了不少,就是还有点泛酸:“就是颠了两下,有点反胃,不碍事的。”
沈富贵皱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