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鸡脖子?”胖子跟无邪离得很近,被他这一嗓子喊得耳朵都嗡了一声,揉着耳朵没好气地杵了他一下。“馋鸡脖子了,等你出去之后给你买,喊什么呀?”
但无邪已经没空理胖子了,他立刻蹲下身,仔细去看清明手里的蛇头——浑身火红,蛇头是极其尖锐的三角形,上面赫然顶着一个血红的、肉瘤般的鸡冠。
“真是野鸡脖子……”无邪倒吸了一口凉气,眼睛直勾勾的,声音有些发飘:“这蛇我小时候在山上见过一次。老人说它是蛇里的帝王,所有蛇都怕它。它贴地而飞,行急如电,而且剧毒无比。遇到了这种蛇不能打,打死会有同类来报复,不死不休……”
“哈——”小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过来,用脑袋撞了一下无邪的脚踝,信子“嘶嘶”地吐着,显然对他说“野鸡脖子是蛇中帝王”的这个说法很不满意。
在它看来,这个名号明明该是自己的。
清明闻声,手腕一转,匕首的刀柄在小己脑门上狠敲了一下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你哈个屁!”清明声音里带着怒意,眼底却藏着几分后怕,“平时吃吃五步蛇、竹叶青那些蛇毒是血循毒的蛇也就算了,野鸡脖子这种蛇毒是神经毒素的你也敢往嘴里塞?你要死啊!”
他越说越气,伸手指着尾巴搭在脑袋上缩成一团的小己道:“人家的地盘儿,你倒是作威作福上了?要是被咬了,我是不是还得给你一条蛇打蛇毒血清啊?”
小己越缩越小,委屈巴巴地把脑袋埋进了盘起来的身子里,只露出一双晶亮的竖瞳,透过身体之间的缝隙偷瞄清明。红红的信子时不时伸出来抖一抖,然后又迅速缩回嘴里。
胖子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,有种上学的时候被班主任点名喊起来骂的错觉。他咽了口唾沫,却没成想发出了巨大的一声“咕咚”。他离清明站得也不远,这一声直接引来了清明幽幽的视线。
胖子连忙轻咳一声,举手发问:“那、那被小己吃进去的那半截蛇头怎么办?它会不会中毒?”
清明呼出一口气,将处理干净的蛇肉扔进水里,看着它被溪流带走。而后,又用溪水冲了冲手指。他的语气里透出一种没招了的平淡:“不会。它食道、肠道和胃里都没有伤口,蛇毒吞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