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旧部一日响应。
平原、乐安两郡随即出兵。
袁尚则以大将军名义,命审配封锁邺城,调集冀州兵马讨伐兄长。
两支袁军已经在黎阳北面交锋三次。
死伤过千。
司空府内,曹操把军报看了两遍。
又看了第三遍。
夏侯惇凑在旁边,目光停在“兄弟交兵”四个字上,半天没挪开。
十万大军没过河。
一张礼单送进去。
袁绍两个儿子便真在灵堂拔了刀。
更可怕的是,连审配改遗命、袁谭出城、青州起兵,全和李远当日推演得一样。
曹洪接过军报,手指在那几行伤亡数字上慢慢划过。
一千多人。
全是袁家自己的兵。
没花曹军一支箭。
那几车金银玉器,忽然显得便宜得不能再便宜。
曹洪沉默半晌。
“主公。”
“袁谭的世子冠,钱没白花。”
曹操抓起军报便往外走。
夏侯惇跟了两步。
“主公去哪?”
“找李远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!”
……
李府院门被砸响时,李远刚睡下。
“开门!”
“河北急报!”
“袁谭、袁尚打起来了!”
曹操的声音隔着院墙传进来。
李远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典韦抱着双戟站在门边,左右为难。
门外又是一阵重响。
“李远!”
“再不开门,我让许褚撞门!”
李远终于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。
手里还捏着那张只剩六日的休假批文。
“主公。”
“深夜加班,按双倍补假。”
门外安静了一息。
下一刻,院门被许褚一肩撞开。
曹操大步冲进卧房,把军报拍在床头。
李远坐起身,看完第一行,又把休假批文推到曹操面前。
“先盖印。”
“袁家兄弟已经在黎阳见血了!”
“那是他们见血。”
李远指着空白处。
“我的假不能跟着流血。”
曹操胸口起伏,抓过批文压下司空印。
朱红印记落纸的瞬间,李远把军报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只有一行新报。
袁谭兵败,粮道断绝,遣幕僚辛毗携血书南渡求援。
“你怎么看?”
“人还没到。”
李远重新躺下。
“等。”
曹操脸黑了。
“就一个等字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