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你说……人要是不想活了,有没有什么法子,不那么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要散在空气里,“不那么遭罪?”
翠玲猛地坐起来,盯着美姣模糊的身影。
灯没开,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月光,刚好落在林美姣露在被子外头的那只手背上,白得没有血色。
“美姣,你说什么呢。”翠玲的声音紧了紧。
“我就是问问。”林美姣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死水,“以前村里有人不想活了,就喝农药,有人上吊,还有人跳河,……想想都疼。那些喝了农药的,他们就直接给灌大便,那场景真不敢想。上吊,人死后舌头掉出来,样子太难看,跳河嘛,捞出来的时候,肚子胀鼓鼓,看着像怀了孕一样,好像也不行,我就想,有没有一种法子,像睡着了似的,眼睛一闭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翠玲听她慢吞吞,幽幽说这话,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,她转过身一把搂住美姣,“美姣姐,你要是敢动那个心思,我先跟你姐说,再跟向前哥说,让他们把你绑起来,二十四小时守着。”
林美姣在黑暗里笑了一声,那笑声涩得发苦:“我就是随口一说……你看你紧张的。”
“随口说也不行。”翠玲吸了吸鼻子,声音有点哑,“你这几天都不吃不喝的,可别吓唬我们,就算没有了向前哥,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男人,就不信挑不出一个你喜欢的,实在没有喜欢的,那咱就不嫁人,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挺好的,再说了,很快我可能就要离婚了,我陪你,我俩搭伙过,可千万轻贱了自己,人啊,来这个世界一趟多不容易啊!”翠玲紧紧搂抱着她,耐心劝解。
林美姣不吭声了,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。过了很久,久到翠玲以为她睡着了,才听见她说: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人的一生太长了。这个夜,太长了。活着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,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。”
“既然活着,就好好活,怎么没有意思呢?你还有我,还有兴家,你姐姐一听说你这几天难受,放下手头的活,就过来看你了,你啊,好好的,不要再难过了。”说到这的时候,翠玲干脆坐了起来,半靠在床上。
“向前哥确实好,你不如就把他当成你的父辈或者兄弟,不一定就